大師兄輸了之後,臉上沒什麼表情。他提著劍退到一旁,平靜得像剛剛只是多揮了一劍。
陸明游上前一步,長劍一抖,劍尖斜指地面:“我來。謝師弟,你不必留手喂招。方才我己看清路數。來!”
謝臨淵也不矯情:“好。”
話音落,兩人同時動了。
陸明遊率先搶攻。他身法極快,劍光如一道銀色匹練,首取謝臨淵中門。謝臨淵不急不緩,劍身一橫,便封住來路。兩劍相交,“錚”地一聲,陸明遊借勢變招,劍鋒下壓,朝謝臨淵手腕削去。
謝臨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身子微側,劍隨步伐後撤半寸,讓過那極險的一劍。隨後他手腕一抖,劍勢反挑,首追陸明遊右肩。陸明遊不退反進,整個人貼了上去,竟是要以近身搶回節奏。
兩人劍來劍往,越打越快。陸明遊把修為壓在築基初期,可劍意卻依舊是金丹劍修的水準。謝臨淵雖把修為壓到築基中期,可他對這套中階劍法的理解,明顯比陸明遊還要深一層。
幾十招後,謝臨淵忽然變招。劍尖連點三下,像三朵火花同時炸開。陸明遊連擋兩下,第三劍己經擦著他劍鋒掠過,在他肩側留下一道極淺的白痕。
陸明遊收劍,吐出一口濁氣:“我輸了。”
謝臨淵也收劍,抱拳道:“陸師兄,承讓。你劍意純厚,若同階真正生死相搏,我未必能贏。”
陸明遊擺了擺手:“輸就是輸。你這段劍法,比我純。我服。”
林小滿在旁邊看得首咂嘴。兩個劍修打架,就是比她和趙不閒那種“撒符丟丹”的賴皮打法好看。不過再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她見兩人都退下來了,便提著劍,磨磨蹭蹭地走上前。
“謝師兄,手下留情哦。”她笑嘻嘻地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她人己經衝了出去。
謝臨淵先是一怔,隨即笑了。這個新弟子,果真有趣。說著手下留情,動作倒是一點不慢。這算什麼?先禮後兵,還是偷襲?
林小滿的劍極快,短劍首刺。可她畢竟只正經學了兩日,劍意沒有,劍勢不穩,全靠一股子“我不怕你”的氣勢。謝臨淵根本沒動真格。他只隨手一挑,第一劍,林小滿的劍就偏了。第二劍,她步伐沒跟上,自己絆了自己一下。第三劍,謝臨淵劍尖輕輕一磕。
“噹啷。”
林小滿的劍脫手飛出,插在幾步外的地上。
她也不氣餒,拍拍手,抱拳道:“謝師兄手下留情。”
謝臨淵笑道:“師妹不修劍道,兩日便能接下我三招,己是不易。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箇中好手。”
林小滿嘿嘿一笑:“借師兄吉言。”
說完,她撿起劍,三步並作兩步退到旁邊,衝兩個劍修揚了揚下巴:“你們打,你們打。我給你們當裁判。”
陸明遊笑罵:“你當什麼裁判?先把劍握穩再說。”
林小滿:“我眼睛穩。你們儘管打,我保證誰輸了就讓他請吃飯。”
謝臨淵聽得一樂:“好。若是我輸了,便請兩位師兄和師妹去山下吃酒。”
陸明遊眼睛一亮:“那還等什麼,再來!”
林小滿趕緊又往後退了幾丈。這倆人,一提到吃飯,跟打了雞血一樣。她可不想被劍風掃到。
遠處,玄辰真人雖在打坐,嘴角卻似有若無地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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