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林小滿像被抽動的陀螺，轉個不停。
先和宋文玄一起去學符籙。
宋文玄本就精於符道，做她陪讀綽綽有餘。與其說是同學，不如說是半個師傅。可即便有他兜底，林小滿也沒少惹殷醉月生氣。
她畫符畫慣了野路子，怎麼順手怎麼來。真要按“起筆、走線、收勢”這些規矩來，渾身不自在。不是這裡多一筆，就是那裡少半寸。殷醉月罵到最後，己經不想罵了。
“林小滿，你這張符，拿出去能炸死自己。”
“林小滿，我讓你畫的是清心符，不是鬼畫符。”
“林小滿，你手抖什麼？昨晚偷雞去了？”
就連宋文玄這樣溫吞的好性子，後期也隱隱有要發作的跡象。每到林小滿又畫錯時，他便深吸一口氣，一遍遍默唸“不氣不氣，小滿還小”。
好在，總算是學完了。
最後一課結束，殷醉月一臉“終於解脫”的表情。她喝了口茶，緩緩道：“明天開始休息兩日。之後學下一項。我需要閉關些時日。經歷了與你這兩個月，我決定以後再不收徒了。”
林小滿聽了不以為恥，反而“嘿嘿”一笑：“那我又多個稱號了。殷仙子關門弟子。怎麼樣，以後說出去，是不是特別有面子？”
殷醉月連罵都懶得罵，首接把人攆了出去。
接著是煉器。
這次沒有伴讀了。林小滿認識的人裡，實在沒誰主修煉器。只能自己一個人去。
她倒是難得認真。畢竟煉器這東西，她以前從沒碰過，半點底子也沒有。執事長老見她肯學，心裡還暗暗點頭：“這孩子，心性倒是不錯。”
可沒過三天，事情就不對了。
“林小滿！我讓你燒的是胎體！不是讓你煉丹！你往爐子裡扔什麼回氣丹！”
“林小滿！這鐵水還沒到火候，你就敢下錘子？你想炸爐是不是！”
“林小滿！我讓你刻畫靈紋，你畫的是什麼？鬼畫符嗎？這器成不了，只能回爐！”
“林小滿！把你那些陰間丹藥收起來！煉器房不是丹房！”
林小滿被罵得一個頭兩個大。可她知道，這怪不了別人。她那些習慣，都是從煉丹畫符裡帶出來的。煉器是另一套功夫。好不容易，才在執事長老的怒吼裡熬到了考核。最後煉出一隻巴掌大的小鼎，中品。執事長老嘆了口氣，揮揮手：“過了。老夫要歇幾日。你走吧。”
接下來是陣法。
林小滿本想叫上沈渡和任致遠。結果聽說是戒律長老教，沈渡死活不去了。
“聽說你沈師兄之前偷靈果，被長老抓了。困在陣裡十多天。”任致遠跟林小滿咬耳朵。
沈渡那表情，簡首比被林小滿下藥還難看。
“我不去。你讓我去跟那老頭子學陣法，不如讓我再被他困個十天。”沈渡說。
林小滿：“二師兄，你不是總說想學更高階的陣法嗎？戒律長老雖然兇，但人家是真有東西。”
沈渡：“他也有手段。你是不知道，他上次用困陣困了我十天。十天！我白天解陣，夜裡拆陣，最後出來的時候，人都快沒了。那老東西還站在外頭笑，說‘下次偷果子，記得別站在果核旁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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