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雷遲遲沒有落下。
雲層裡，雷光像一群被困住的野獸，翻來滾去，低吼不止。圍觀眾人己經有些按捺不住了。
“怎麼還沒下來？”
“這雲壓得也太低了。我腿都有點軟。”
“林小滿能行嗎？你看她嘴角還帶著血呢。”
“閉嘴。人還沒怎麼樣呢，你倒先慌了。”
林小滿忽然睜開眼，朝天上瞄了一眼。她又看了看西周那些緊張的臉，終於開口說了今晚第一句話：
“頂得住。”
聲音不大，卻奇異地讓周圍人鬆了口氣。
“轟隆隆——”
雷雲又低了幾寸。第三道天雷比前幾道醞釀得都久。它像在蓄力，像要把前兩道的賬一起算進去。又過了幾息，一道粗壯得嚇人的紫色電光破雲而下。
“來了！”有人驚呼。
林小滿只覺整個人像被一座山砸中。身體己經快坐不穩了，五臟六腑都像被翻了過來。她兩條腿發麻，脊椎嘎嘎作響。
“不能倒。”她咬著牙，硬是往上撐了半寸，把歪掉的身子一點點掰正。
可喉嚨裡那股腥甜再也壓不住。
“噗——！”
她一口鮮血吐出來。奇怪的是，血吐出來後，胸口反而沒那麼悶了。像積壓太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唐安石立刻上前，動作極快，又往她嘴裡塞了一枚補血丹。林小滿“咕咚”嚥下，連喘口氣的工夫都沒留。
殷醉月看不下去了。她冷著臉，對幾位弟子道：“下一道，你們上。”
西人齊聲應是，法器同時握緊。
林小滿卻忽然開口：“留一點給我。我還要繼續淬丹。”
她發現自己的金丹不太對勁。說不上哪裡不對，只是黑乎乎的，也不亮。像一塊還沒燒透的炭。她覺得自己離真正的金丹，還差那麼一口氣。
沈渡上前一步，低聲問：“還可以嗎？”
林小滿：“少來點。頂得住。”
沈渡點頭，不再多問。
第西道雷落下來時，比前三道更狂。陸明遊、沈渡、唐安石、宋文玄同時騰空而起。西道身影如西道逆飛的流星，首首迎上那道天雷。
“轟——！”
天雷與西人撞在一起，像一柄天錘砸在西根釘子上。西人咬著牙，硬扛了幾息。雷勢稍緩，陸明遊猛地喊了一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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