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雷落下。
蘇冷月被雷壓得全身都快蜷到一起了。她銀牙緊咬，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我不能輸。
她顫抖著，竟也生生把身子坐首了起來。
隨著一聲極輕、又極狠的低吼，雷劫結束了。
天上的雷雲像被誰按了開關，“嗖”地一下散了個乾淨。那速度，比昨天林小滿渡劫時快了不知多少。用靈蕪峰某位“打工弟子”的話說，那叫一個利索。像極了加班人的下班狀態，一秒鐘都不想多留，溜得飛快。
圍觀的幾個弟子剛想開口聊兩句，就見頭頂的雲己經散乾淨了。
“不是……這雷雲怎麼比我來的時候還急？”
“擱這兒打卡下班呢？多劈一道是能扣它績效嗎？”
“你看看人家這效率。來得晚，走得快。我還沒找個好角度呢。”
“昨天林小滿渡劫，那雷雲可太敬業了。翻來覆去，加量不加價。還送條金龍。”
“今天這個是不是臨時工？就三道。到點就走。”
“三道怎麼了？蘇冷月三道雷，也夠你追半輩子了。”
“我又沒說她不行。我是說這雲不行。態度不行。工作熱情不高。”
“你可拉倒吧。你昨天看林小滿看得起勁，還打賞了五塊靈石。今天又嫌棄人家蘇冷月沒排面。你可真難伺候。”
“我那是被自願的。再說了，我五塊靈石買的可是金雷、判官。今天這仨響雷，值什麼錢。”
冰魄峰上，眾人心裡想什麼的都有。
蘇冷月緩緩睜開眼睛。她沒有看天，只是低著頭，睫毛輕顫。嶽如霜站在她身旁，臉色冷沉，心裡全是不甘。
周圍的冰魄峰弟子們互相交換著眼色，都不太敢說話。可那意思卻瞞不住。
“這就完了？昨天林小滿那兒，又是金龍，又是地府判官。今天咱們師姐這……是不是太清淨了點？”
“你別亂說。三道雷也是天劫。只是跟昨天比……確實不太夠看。”
“唉。昨天靈蕪峰那邊，熱鬧得跟開宗大典似的。今天咱們這，連看熱鬧的人都只來了半圈。”
“師姐己經很強了。是林小滿那女人太邪門。”
“可我還是覺得……有點沒排面。”
長老和峰主們心裡則暗喜：“好好好。下班了。終於能歇了。”
可他們面上還是維持著基本的體面。這個上前問一句“可有大礙”，那個遞上丹藥，還有幾位不鹹不淡地囑咐幾句“好生休養”“根基未穩莫要急著突破”。聽起來就像例行公事，不熱絡，也不出錯。
說完，一群長老峰主便各自散了。那速度，跟頭頂那雷雲有的一拼。
剩下那本來就不多的吃瓜群眾，也猶豫起來。
“這就完事了？那咱……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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