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趕往天機閣,可剛到山腳下,便看到守門弟子倒在血泊之中,雙目圓睜,早己沒了氣息
鮮血順著石階往下流淌,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刺得人眼睛生疼
曜淵與魏蘭澤臉色驟變,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怒與不安
兩人不再多言,提氣縱身,飛快往天機閣正殿掠去
閣內,早己淪為人間煉獄
屍體橫七豎八地堆疊在地上,鮮血匯成溪流,漫過青磚,染紅了殿角的玉階
江棄立在血泊中央,面具遮去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凌厲的下頜與噙著瘋狂笑意的唇他手執染血長劍
黑衣被血霧染得暗沉,周身散發著地獄惡鬼般的戾氣,每一寸氣息都裹著殺戮的瘋狂
蛛娘倚在柱邊,纖細的指尖纏繞著泛著銀光的蛛絲,方才最後一人被她蛛絲鎖喉,瞬間斃命
她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無聊地摩挲著指尖,滿地屍山血海,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場無趣的遊戲
曉寒生立在殿中,素白的衣袍沾了零星血點,卻依舊身姿挺拔,神情平淡得近乎漠然,彷彿眼前的殺戮與他毫無干係
江棄把玩著手中長劍,指尖撫過染血的劍身,將血跡在指尖揉開,饒有興致地看向曉寒生,尾音上揚,帶著幾分玩味的殘忍
江棄道:“為何不跑?”
曉寒生抬眸,目光平靜無波,聲音清冷淡漠,道:“我己經看到了自己的命運,跑與不跑,都一樣”
江棄不屑地嗤笑一聲,語氣滿是鄙夷,道:“可笑!命豈是算出來的?”
他頓了頓,眸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戾氣
“你們前任掌門,也曾幾何時,給我算過命!”
曉寒生冷漠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他猛地抬眼,聲音微緊,道:“那我的父親,給你算了什麼?”
就在此時,曜淵與魏蘭澤破門而入,看到殿內慘狀,兩人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江棄沒有理會闖入之人,依舊盯著曉寒生,笑意殘忍,道:“這樣吧,我今日心情好,你給我算一卦,算得我開心了,便放你一條生路”
蛛娘也來了興致,好奇地看著曉寒生,她倒想看看,這個一向高冷如冰川的天機閣少主,跌落泥潭、面臨死亡時,會是何等狼狽恐懼的模樣
可曉寒生只是淡淡移開目光,轉身走到一旁,彎腰拾起地上一柄遺落的長劍。
江棄眉梢一挑,笑意更深,道:“怎麼,你要反抗?你覺得,自己有勝算嗎?”
曉寒生道:“你錯了!”
他緩緩開口,眸底泛起一絲冰冷的嘲諷,首首看向江棄,沒有半分懼色
“我不會給你算。我看你的眼睛,便知你天生便是禍害,是十惡不赦之人,而你,終將會敗,下場會比我慘很多!”
江棄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眸底翻湧起厭惡與暴怒
曉寒生不再多言,手腕一轉,長劍橫在頸間,毫不猶豫地用力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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