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蛛娘伸手去拿，他卻故意收回手，逗得她輕嗔一聲
待蛛娘終於拿到紙張，她手心捏著紙頁，手肘撐桌，臉頰輕靠在手背上，眉眼彎彎地望著江棄，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
蛛娘道：“江護法何故這麼討厭我？難道我有什麼地方，讓你如此牴觸？”
她聲音柔婉，帶著委屈，可眼底卻藏著戲謔與挑逗，深處還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與執著，只是被戲謔藏得極好
指尖輕輕劃過江棄的手背，江棄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站起身，嫌惡地擦了擦自己的手，臉色冷淡
他斜睨蛛娘一眼，語氣沒有半分溫度，道：“我對尊上的女人，沒有興趣”
說完，他轉身便快步離去，沒有一絲留戀
蛛娘望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
即便還在笑，眼底卻己漫開一片悲涼與無可奈何，像一層化不開的霧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紙，上面清清楚楚寫著
中吞噬咒者化為血水後的所有用途
蛛娘輕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道：“瘋子……都是瘋子”
指尖微微用力，紙張瞬間化為齏粉，隨風散去
而山巔之上，練箭場邊
阮朝安的箭術己然小有所成，雖算不上頂尖，卻己然穩準利落
江予看著她的進步，眼底滿是溫和的讚許，她背後付出的每一分辛苦，他都靜靜看在眼裡，記在心底
江予道：“過來，休息一下”
阮朝安笑著跑向他，江予再次牽起她的手，將她帶到不遠處的樹蔭下
一架嶄新的藤木鞦韆己然做好，做工精緻，藤條柔軟，還細心纏上了軟布
“喜歡嗎？”
阮朝安眼睛一亮，激動地點頭
“上去試試”
她輕輕坐上鞦韆，江予立在她身後，手掌穩穩扶住鞦韆椅背，緩緩向前推送
鞦韆不高，卻蕩得輕柔安穩。微風拂過她的髮梢，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光點，草長鶯飛，溫馨而自在
這一刻的江予，溫柔耐心，細緻體貼，像極了一個全世界最好的大哥哥
可無人看見，他垂在身側的眼底，深處翻湧著的情緒，卻絕非兄長該有
是貪婪，是奢望，是壓抑到極致的佔有
夜色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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