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朝安逐一看過,瓶瓶毒藥皆標註烈性,卻唯獨不見解藥二字,全是一擊斃命的死毒
她眉尖微蹙,開口問道:“解藥呢?”
零鴉眨著淺褐色的眼眸,滿臉疑惑,天真又偏執地反問,道:“為何要做解藥?製毒藥,本就是為了殺人啊”
阮朝安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辯駁,沉默片刻
她才溫聲解釋,道:“萬一……萬一我們自己人誤食,也好有補救之法”
零鴉恍然大悟,連連點頭,一臉信服,道:“姐姐說得極是!我這便抓緊時間,煉製所有毒藥的解藥!”
南風在一旁忍俊不禁,輕笑道:“果然,唯有你能治住他的偏執,我此前勸他數次,讓他備解藥,他半句不聽,只認你的話”
阮朝安故作不滿地看向零鴉,佯怒道:“你竟敢對鬼骨不敬?”
零鴉瞬間慌了神,連忙擺手,急得眼眶都紅了,轉頭看向南風哀求,道:“副閣主,我沒有!你快幫我向姐姐解釋!”
鬼骨輕輕拉住阮朝安的手,柔聲道:“罷了,莫怪他,他只是性子偏執,而這份偏執,唯獨肯聽你的話”
夜梟看了看天色,搖著摺扇打圓場,道:“好了好了,時辰不早,該回灶間用飯了”
一行人移步正廳,圓桌之上,菜餚熱氣騰騰,香氣西溢。無銘看著坐定的零鴉,淡淡開口,道:“你洗手了嗎?”
零鴉瞬間炸毛,連忙辯解,道:“我自然洗了!”
他慌張地瞥向阮朝安,急聲道,“你別在閣主面前詆譭我!”
南風拿起公筷,不停給阮朝安夾菜,溫聲道:“朝安,你選擇重開暗影閣,隱居於此,是最明智的決定”
“這裡是我們的私地,遠離江湖紛爭,才能得這般寧靜歡樂”
阮朝安聽出他話中的深意,指尖微頓,抬眸正色道:“發生了何事?”
夜梟臉上的戲謔散去,神色凝重起來,道:“這幾年,江湖暗流湧動,暗影閣成立,早己成了各方勢力的眼中釘”
“閣主選的這片地界隱秘至極,我們又佈下重重機關,可總有不知死活的人貿然闖入,最終都成了機關下的亡魂”
“閣主,我們所有人,都在等你歸來”
阮朝安唇角揚起一抹篤定的笑,目光銳利如刃,道:“既如此,便回暗影閣總壇看看,或許,會有不小的驚喜”
飯畢,一行人盡數戴上臉譜面具,除阮朝安與南風外,無銘、零鴉、夜梟、霧西人腰間,皆掛上了暗影閣玄鐵令牌,令牌之上,暗影二字冷峻逼人
眾人穿行於密林之中,穿過瀰漫的白霧,一道隱蔽暗道豁然出現,踏入暗道,才是真正的暗影閣總壇
阮朝安與南風並肩走在最前,身姿挺拔,夜梟、零鴉、無銘、霧西人緊隨其後,五步一距,十步一儀,步履齊整,竟走出了千軍萬馬的磅礴氣勢
阮朝安面色平靜無波,可舉手投足間,清貴威儀渾然天成,無需刻意彰顯,便讓人心生敬畏
那氣質,宛如君臨天下的帝王,溫和卻高貴,威嚴卻不凌厲,讓人不敢有半分違逆
閣內眾人皆停下手中事務,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一行人身上,竊竊私語
“那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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