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人，哪裡是什麼懵懂少女，分明是一頭通透狡黠、一眼就能看穿人心的狐狸
那雙含笑的眼睛，只要被她盯上，便如落網之獵物，插翅難飛，深陷其中
阮朝安微微歪頭，尾音輕挑，道：“嗯？”
江棄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與她對視
那妖孽般的臉上，竟悄悄染上一層極淡的緋紅，連耳尖都微微發熱
江低聲道：“……自然不會”
阮朝安唇角微揚，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不再追問，只是抬眸望向幻境中高懸的夜空，神色安靜
江棄看著她的側臉，輕聲問道：：“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阮朝安眼中的笑意緩緩淡去，目光落在遠方，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對前路的一片漠然
阮朝安輕聲道：“不知道，但如果能一首這樣下去，也挺好，和家人、朋友在一起，安穩，寧靜”
“沒有江湖廝殺，沒有戰亂紛飛，百姓安居樂業，歲月靜好”
江棄的眉眼，一點點冷了下去
他忽然開口，聲音像深夜的冰，一字一句，打碎所有溫柔，道：“可是，這世間，哪裡有那麼多如果”
阮朝安猛地轉頭，石桌旁己經空了，江棄消失了，酒壺、酒杯一同消散，只剩下空蕩蕩的院子，風吹竹葉沙沙作響，寂靜得嚇人
剛才的對話，像一場短暫的夢，前一秒還在談心，下一秒便無影無蹤
阮朝安站在原地，心頭一片茫然
不明白！
而下一秒
“唔……”
她猛地在現實中驚醒，胸口微微起伏
入目是熟悉的床榻，身邊南風睡得安穩，不遠處的小榻上，傅晏堂也正安靜沉睡，眉眼舒展
一切都好好的，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被拉入的幻境
阮朝安看著傅晏堂沉睡的側臉，看著身邊南風平和的睡顏，緊繃的心絃徹底鬆開，嘴角不自覺輕輕上揚
確實不錯
這樣安穩的日子，確實不錯
這一句，是她藏在心底最真的聲音
她輕輕閉上眼，放下所有戒備，在一片安心之中，沉沉睡去
小院之外，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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