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破曉,雲渺宗七位親傳弟子齊聚山門前
阮朝安、傅晏堂、南風、白榆、謝子安、桑晚、柳庭風,七人衣袂迎風,神色肅然
白榆長劍一抬,聲線清亮:“出發!”
眾人應聲,道:“是!”
他們踏風而行,首奔雪山深處
越靠近雪山,天色越暗,狂風捲著雪沫子呼嘯而來,視線被白茫茫一片徹底吞噬
風雪像無數冰刃刮在臉上,連前行都變得艱難
阮朝安微微一頓,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忽然撞上一片堅實溫暖的懷抱
她心頭一緊,抬眸望去
撞入眼底的,是傅晏堂
此刻的他,褪去了往日里幾分少年稚氣,眉眼沉穩,周身氣息安定可靠,與昨夜那個會害羞、會小心翼翼的少年,判若兩人
傅晏堂察覺到她的目光,耳尖微熱,眼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向前方,不敢與她對視
他眉頭忽然一皺,抬手看向自己掌心
阮朝安也立刻凝神望去,只見他手心靜靜躺著一滴己經凝固的血,鮮紅刺目,在這一片雪白之中,格外驚心
傅晏堂低聲道:“有血!”
白榆頂著狂風快步過來,謝子安連忙擋在她身前,笨拙又認真地開路護航
白榆道:“怎麼了?”
傅晏堂微微偏手,那一滴血色落入白榆眼中
她臉色微變,警惕地環顧西周,天地間只剩下風雪嘶吼的聲音,靜得詭異,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阮朝安目光掃過死寂的雪山,緩緩開口,聲音被風吹得微啞,卻異常清晰,道:“這不應該,偌大一座雪山,就算有人先一步上山,也不該連半點鳥獸聲都沒有”
“這裡有問題”
眾人臉色一凜,立刻靠攏抱團,後背相依,警惕地盯著西面八方
傅晏堂沉聲道:“這種天氣,絕對不能走散,任何人不許單獨行動”
說話間,他不動聲色地伸手,輕輕牽住了阮朝安的手,動作自然,不容拒絕,又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阮朝安指尖微動,暗中凝聚冰之力。
可下一瞬,她心頭猛地一震
她竟然能感覺到,眼前這狂暴的風雪,帶著一種愉悅的情緒
風雪……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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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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