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燈火將熄,眾人一夜未深睡,此刻盡數醒來,目光齊齊落在阮朝安與南風身上
傅晏堂站在最前,一雙眼可憐巴巴的,像被獨自丟下的大狗狗,嘴角垂著,滿臉失落,一瞬不瞬地望著阮朝安
阮朝安心頭莫名一虛,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喉頭滾了幾滾,終究沒發出半個字
白榆拾起石下的字條,細細看過,抬眸時目光溫和,道:“有事要辦?小師妹是要去見什麼重要的人嗎,竟連夜也要趕去?”
阮朝安下意識看向傅晏堂,少年依舊靜靜望著她,眼底藏著淺淺憂鬱,沒有質問,沒有埋怨,只靜靜等著,彷彿只要她開口,他便什麼都信
謝子安立刻站出來,替兄弟打抱不平,道:“小師妹,這麼晚還要偷偷出去,你把我小師弟放在哪裡了?”
傅晏堂委委屈屈地抬頭,眼巴巴等著一個答案
阮朝安輕嘆一聲,終是開口,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是我一位朋友遇到難處,向我求助”
謝子安脫口追問,道:“男的女的?”
阮朝安答得認真,道:“有男有女!”
桑晚立刻蹦到阮朝安身邊,叉腰瞪著謝子安,道:“你幹什麼呀,憑什麼這麼逼問小師妹?”
謝子安連忙道:“我這不是……為我小師弟的終身大事嘛……”
他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後幾乎細不可聞,自己也先虛了
白榆走上前,輕輕按住阮朝安的肩,道:“小師妹,我們是同門,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什麼事,說出來,大家一起扛”
桑晚用力點頭,道:“對!要麼一起去,要麼誰都別去!”
阮朝安望著一張張真誠的臉,不再隱瞞,聲音沉了幾分,道:“東越朝堂之上,有一位清官遭人構陷,要被當作妖孽燒死”
“他甘願以身入局,以死破局,長公主不忍心,向我求援。這一趟,是救人,也是闖一場權力漩渦,兇險難測”
桑晚氣得小臉通紅,道:“那更要救,憑什麼好人要枉死!不行,我們必須去!”
白榆目光一凝,道:“看你步履匆匆,應是己有對策”
阮朝安點頭,道::“此事兇險,全憑自願,不願去的,絕不勉強”
“我去!”
“我也去!”
聲音此起彼伏,桑晚、謝子安、白榆、柳庭風紛紛應聲,唯獨馮惇立在一旁,沉默不語,臉色沉鬱,分明十分不願
阮朝安看向他,語氣平靜,道:“既然師兄不願同行,那便請師兄天亮後入城安頓,待我事了,再與師兄會合”
馮惇淡淡點頭,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似是不屑與這群人同流合汙
傅晏堂慢慢走上前,小手輕輕牽住阮朝安的衣角,聲音軟乎乎,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道:“小娘子,你和那位公主……關係很好嗎?”
阮朝安一時不知該如何形容
傅晏堂又小聲問,道:“有我和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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