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克勤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孩子,心裡暗暗發誓,等嶽誠醒過來,他一定要好好彌補他們,好好照顧他們,再也不讓他們受一點苦。
與此同時,譚小艾的公寓裡,燈光昏暗,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譚小艾坐在沙發上,臉色陰沉得可怕,手指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充滿了焦急和憤怒。桌子上,散落著幾張照片,都是嶽誠的身影,還有幾張是她和嶽誠在一起的合照,此刻,這些照片在她眼裡,都變得無比刺眼。
定位潛水錶不見了。
那是“水母計劃”的核心裝置之一,裡面儲存著望礁灘海域的精準水文資料、海底暗礁分佈,還有“水母”控制端的臨時定位訊號,一旦丟失,不僅會影響“水母計劃”的推進,甚至可能會暴露“水母”控制端的位置,後果不堪設想。
她想來想去,唯一有可能拿走定位潛水錶的,就是嶽誠。那天晚上,嶽誠來質問她的真實身份,她雖然表面上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穩住了嶽誠,但她能感覺到,嶽誠並沒有完全相信她。而且,嶽誠在她的公寓裡待了很久,期間有過短暫的離開,很有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拿走了她放在抽屜裡的定位潛水錶。
“廢物!都是廢物!”譚小艾猛地將手機摔在桌子上,聲音尖利,充滿了憤怒,“連一個人都看不住,連一塊手錶都守不住,我養你們還有什麼用!”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藍蛇,低著頭,一言不發,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譚小艾的憤怒,與他無關。他剛剛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身雨水和泥土,臉上還有幾處輕微的擦傷——那是他在撞飛嶽誠後,為了躲避監控,開車慌亂逃竄時,不小心撞到路邊的護欄造成的。
“嶽誠怎麼樣了?死了沒有?”譚小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眼神冰冷地看著藍蛇,語氣生硬地問道。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嶽誠的死活,還有定位潛水錶的下落。如果嶽誠死了,那麼定位潛水錶很可能會隨著嶽誠的屍體一起被發現,到時候,一切都完了;如果嶽誠沒有死,那麼她還有機會,從嶽誠身上找回定位潛水錶。
“不清楚。”藍蛇抬起頭,眼神空洞,語氣平淡地說道,“我開車撞了他之後,就立刻離開了現場,沒有回頭看。不過,從撞擊的力度來看,他活下去的可能性,不大。”
“可能性不大?”譚小艾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我讓你做的,是乾淨利落,確保他死,你竟然告訴我,可能性不大?藍蛇,你知道你這次犯了多大的錯嗎?如果嶽誠沒有死,他醒過來之後,一定會把我的身份告訴專案組,一定會把定位潛水錶交給武梅他們,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還有‘水母計劃’,都會毀在你的手裡!”
藍蛇沒有說話,只是重新低下了頭,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他是一個殺手,只知道執行命令,至於命令的後果,他從來不會考慮,也不會在意。在他眼裡,只有任務,只有生死,沒有對錯,沒有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