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荒木惟專門請來了日軍情報部門的密碼專家,教陳山使用微型密碼破譯儀和微型發報機,教他如何規避軍統的無線電監測,如何在高壓環境下控制自己的生理反應,應對測謊儀的檢測——測謊儀是當時最先進的審訊裝置之一,透過檢測人的心率、呼吸、血壓等生理指標,來判斷被審訊者是否在撒謊,在軍統內部,被廣泛用於審訊可疑人員,而荒木惟知道,陳山潛入軍統後,必然會面臨測謊考驗,所以提前對他進行了針對性特訓。
“肖少校?肖正國少校?”一個低沉而恭敬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打斷了陳山的思緒,將他從三個月前的回憶中拉回了現實。他回過神,緩緩轉頭望去,只見一名穿著軍統中尉制服的男人站在面前,身材中等,面容幹練,臉上帶著一絲風塵,肩上的肩章微微發亮,胸前佩戴著軍統的身份牌,上面清晰地刻著“沈平安”兩個字,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欣喜與恭敬,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我是軍統第二處行動科的沈平安,奉費正鵬副處長之命,前來接應您回總部報到。費副處長得知您平安回來,心裡非常高興,特意叮囑我務必妥善護送您,您一路辛苦了,從上海回來,路途遙遠,肯定累壞了。”
陳山壓下心中的警惕與慌亂,努力模仿著肖正國沉穩內斂、不怒自威的語氣,微微頷首,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有勞沈中尉了,走吧。”他的左手自然下垂,右手輕輕扶了扶腰間的手槍,動作流暢而自然——這是特訓時反覆練習過的動作,肖正國習慣用左手握槍,右手輔助,這個細微的動作,若是出錯,很可能會引起對方的懷疑,哪怕是一個小小的疏忽,都可能讓他萬劫不復。陳山的指尖微微發涼,手心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能感覺到沈平安的目光一首在他身上徘徊,像是在審視著什麼,每一秒都過得格外漫長。
沈平安恭敬地應了一聲,側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語氣依舊恭敬:“肖少校,請這邊走,車己經在外面等您了。”說著,他引著陳山走向停在機場外的一輛黑色轎車。那是一輛軍統專用的福特轎車,車身擦得鋥亮,即使在濃霧中,也能看到車身的光澤,車窗貼著深色的防爆膜,看不清車內的情況,車門把手處,還刻著軍統的標誌,低調而威嚴。車的後備箱裡,藏著一臺小型的無線電監測裝置,這是費正鵬特意安排的,目的是監測陳山一路上的通訊訊號,暗中核實他的身份——肖正國失蹤三個月,音信全無,軍統內部早己人心惶惶,有人認為他己經犧牲,有人則懷疑他被日軍抓獲,背叛了國家,費正鵬雖然表面上對肖正國頗為信任,實則也心存疑慮,所以特意安排了這一齣,暗中觀察陳山的一舉一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