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蔣巖落下的，封面是復古的瘋馬皮材質，表面有自然的紋理，邊緣己經磨出了淺褐色的毛邊，金屬搭扣上印著模糊的“LV”logo，搭扣內側還刻著一個小小的“J”字母，顯然是用了至少三年以上，是個人常用物品。她拿起記事本，指尖摩挲著粗糙的封面，感受著皮革的質感，一頁一頁地緩慢翻看，紙張己經有些泛黃，裡面大多是空白頁，只有幾頁用藍色水筆記錄著一些雜亂的數字和地址，比如“3-15 東港碼頭 5箱 凌晨2點”“4-2 城西倉庫 代號‘魚’ 聯絡人：老鬼”，看起來像是走私貨物的交接清單，字跡潦草卻有力。當翻到最後一頁時，武梅的動作停住了——這頁紙看似空白，但在陽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的光線中，能隱約看到上面有淡淡的鉛筆壓痕，像是用2B硬鉛筆寫了什麼又用力擦掉，留下了淺淺的溝壑，線條流暢，不像是隨意塗鴉。
“龐劍，過來一下。”武梅揚聲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眼神亮了起來。正在蹲在地上檢查監聽裝置的龐劍立刻站起身，快步跑過來，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技術科制服，戴著黑框眼鏡，看到武梅手裡的記事本和她示意的眼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他從隨身的黑色揹包裡掏出一個銀灰色的行動式光譜分析儀，這是省廳上週剛配發的最新裝置，巴掌大小的機身，重量不到500克，螢幕解析度高達1080P，支援多種光譜模式切換。龐劍開啟開關，儀器發出輕微的“嗡”聲，他將探頭對準那頁空白紙，調整好焦距和光譜強度。儀器螢幕上很快出現了一組彩色的波形圖，紅色代表紅外反射率，藍色代表可見光吸收率，隨著探頭在紙上緩慢移動，波形圖的峰值逐漸匯聚，形成一個清晰的輪廓——一個阿拉伯數字“21”。“武組長，是數字‘21’！壓痕深度大約0.3毫米，應該是用2B鉛筆寫的，擦除時雖然用力，但紙張纖維的形變還在，所以能透過光譜分析還原出來。”龐劍指著螢幕上的數字，語氣肯定地說，眼鏡片反射著螢幕的光。
“21？”孫克勤湊到螢幕前，眉頭擰得更緊了，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銀色警徽，警徽上的國徽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這是什麼意思？是日期？還是房間號？或者是走私貨物的批次代號？”武梅站起身，走到掛在牆上的海昌市地圖旁，地圖是最新版的，標註著詳細的港口、道路和海域資訊，下方還貼著一張本月的日曆，紙質厚實，印刷清晰。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重重地點在日曆上的“19”號：“今天是4月19號，後天就是21號。龐劍，立刻查一下海昌市21號當天有哪些重大活動，尤其是和海洋、科研相關的，重點排查可能涉及‘深海之瞳’的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