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風馬場”的跑道旁,數條黃色警戒線將蘇查班墜馬的核心區域嚴密圈圍,清晨的海風帶著郊外特有的溼冷氣息吹拂而過,警戒線在風中獵獵飄動,發出輕微的“嘩啦”聲。武梅半蹲在冰涼的塑膠跑道上,指尖戴著一雙嶄新的白色乳膠手套,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塊馬蹄鐵碎片。碎片邊緣還殘留著未完全磨損的金屬光澤,表面附著少許暗紅色的泥土。她從勘查包裡取出一個高倍放大鏡,藉著熹微的晨光仔細觀察,放大鏡下,馬蹄鐵的螺絲介面處露出了清晰的人為擰動痕跡——原本規整的螺紋邊緣有明顯的錯位磨損,螺絲表面的防滑紋路更是被磨得模糊不清,顯然不是長期使用導致的自然鬆動,而是有人刻意為之。
“孫克勤,你來看這個。”武梅抬手示意不遠處正在勘察馬廄的孫克勤過來,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馬蹄鐵的螺絲被動過手腳,而且手法相當專業。你看這裡的磨損角度,應該是用了特製的可調扭矩螺絲刀,能精準控制螺絲的鬆動程度,確保馬匹在慢走時不會出現異常,只有在快速奔跑時才會突然失蹄。這絕不是一場意外,而是蓄謀己久的蓄意謀殺。”
孫克勤快步走過來,接過武梅手中的馬蹄鐵碎片和放大鏡,湊近眼前仔細端詳。他眉頭緊鎖,手指輕輕摩挲著螺絲介面處:“武組,你說得太對了,這磨損痕跡太不自然了。我們剛才在蘇查班常用的那匹‘追風’的馬廄角落,發現了一個被丟棄的微型螺絲刀,刀頭是特製的六稜形,上面還殘留著一點銀白色的金屬粉末,和這馬蹄鐵的材質完全吻合,應該就是作案工具。我己經讓技術科的人把螺絲刀封存起來了,馬上送去做指紋和DNA檢測。”
武梅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沾染的草屑,目光如炬般掃過整個馬場。跑道兩側的白樺樹在晨風中搖曳,樹葉沙沙作響,遠處的馬廄裡傳來馬匹不安的嘶鳴。“立刻擴大搜查範圍,從馬場入口到馬廄,再到周邊的樹林,一寸都不能放過。另外,調取馬場所有的監控錄影,包括門口的高畫質攝像頭、跑道旁的移動監控以及馬廄內的監控,重點排查昨晚十點到今天凌晨六點之間的可疑人員蹤跡。”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蘇查班一死,表面上看線索斷了,但兇手既然敢在安保不算差的馬場作案,就不可能做到天衣無縫,肯定會留下蛛絲馬跡。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兇手,順著這條線揪出背後的指使者。”
與此同時,吳瑩正蜷縮在自家客廳的米色沙發裡,她的身上裹著一條薄毛毯,手裡緊緊地攥著手機。手機螢幕上是本地新聞推送的頭條——《環亞集團董事長蘇查班馬場墜馬身亡》,配圖正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御風馬場”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