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大學時期海洋學院的班長劉一鳴在海昌市最豪華的“海天大酒店”舉行了一場同學聚會,邀請的都是當年關係比較好的同學,嶽誠和朱慶華自然也在其中。傍晚時分,“海天大酒店”門口燈火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的光芒,劉一鳴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深灰色西裝,皮鞋擦得鋥亮,笑容滿面地站在門口迎接陸續到來的同學們。當看到嶽誠和朱慶華一前一後走來時,他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又恢復了熱情的笑容。
“嶽誠,朱總工程師,可把你們盼來了!好久不見啊!”劉一鳴熱情地走上前,先是和嶽誠握了握手,又轉向朱慶華,雙手微微用力,“聽說你們最近在研究院負責一個國家級的大專案,真是年輕有為,給我們這些老同學長臉啊!”嶽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語氣謙遜:“都是團隊的功勞,我只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談不上什麼年輕有為。”朱慶華則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嘴角勉強勾起一個笑容,臉色依舊不太好看,顯然還沒從之前的批評中走出來。
聚會設在酒店三樓的“海景廳”,包間裡裝修豪華,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看到美麗的海景。同學們到齊後,紛紛落座,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和高檔的酒水。現場氣氛熱鬧非凡,大家推杯換盞,暢談著大學時期的趣事和如今的生活。嶽誠因為成功排除“水母”危機的事蹟在業內小有名氣,自然成了同學們追捧的物件,大家紛紛端著酒杯圍過來向他敬酒。嶽誠性格豪爽,來者不拒,幾杯白酒下肚,臉頰泛起了淡淡的紅暈,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朱慶華獨自坐在角落的位置,看著被眾人簇擁、談笑風生的嶽誠,心裡的不平衡感如同潮水般湧來,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
“嶽誠,你可真厲害啊!聽說當時情況特別危急,就你一個人沉著冷靜地破解了自毀程式,我們這些老同學都為你感到驕傲!”一個當年睡在嶽誠上鋪的同學端著酒杯,語氣裡滿是敬佩。嶽誠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酒意:“沒什麼,當時也是急中生智,運氣好罷了。”朱慶華在一旁聽得刺耳,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酸意:“運氣好?我看是有些人搶功勞搶得快吧!如果不是前期工作做得紮實,他再有運氣也沒用!”
嶽誠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酒意也醒了大半。他放下酒杯,轉過身看著朱慶華,眼神變得嚴肅起來:“朱慶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搶功勞?當時情況萬分緊急,實驗室裡所有人都慌了神,我只是憑藉自己的專業知識做了我該做的事,難道這也叫搶功勞?”朱慶華冷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挑釁:“做了該做的事?那你怎麼不提前和我溝通檢測方案?如果不是你擅自更改檢測流程,能忽略掉自毀程式嗎?說到底,還是你的工作失誤引發了這場危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