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處！技術科剛出的最新分析報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指揮中心的沉靜，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形成輕微的回聲，像是衝鋒的號角。年輕的技術員小陳抱著一摞用藍色資料夾裝訂得整整齊齊的檔案快步走進來，資料夾邊緣被他抱得有些發燙，汗水浸溼的手指幾乎要抓不住資料夾。他腳上那雙黑色防靜電鞋在水磨石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嗒嗒”聲，每一步都透著急切，彷彿身後有無形的追兵。
額頭上還掛著未乾的細密汗珠，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滴在他胸前的工作證上，將證件照裡那張年輕的臉龐邊緣洇溼了一小片，工作證上“技術科科員陳明亮”的字樣清晰可見，照片裡的他眼神明亮，與此刻疲憊卻興奮的神情形成對比。為了破解這組神秘訊號，技術科的六名成員己經在恆溫恆溼的實驗室裡連續奮戰了72小時，實驗室的垃圾桶裡堆滿了空咖啡罐和外賣盒，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快餐的混合氣味。累了就趴在堆滿裝置的工作臺上眯一兩個小時，胳膊肘下壓著寫滿公式的草稿紙；醒了就灌一口冰鎮咖啡接著對著螢幕除錯演算法，每個人的眼睛裡都佈滿了血絲，像是熬了幾個通宵的獵手，死死盯著獵物的蹤跡。
小陳將檔案在武梅面前的操作檯一字鋪開，動作快而穩，手指因為長時間握滑鼠而有些僵硬發顫，他用力搓了搓指尖，試圖讓手指恢復靈活，然後指著最上方那張彩色頻譜圖說：“這訊號採用的是軍用級跳頻擴頻技術，比我們之前遇到的任何民用訊號都複雜得多。它的跳頻速率達到每秒512次，而且跳頻序列是基於洛倫茲混沌加密演算法生成的，這種演算法對初始值極其敏感，哪怕初始引數有0.0001的偏差，生成的序列都會完全不同，我們現有的常規監測裝置掃頻速度只有每秒300次，根本跟不上它的跳變節奏，就像用網去撈水裡的影子，怎麼都抓不住。”
“更關鍵的是……”他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朝西周看了看，確認沒有無關人員後，然後壓低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說道，“我們在訊號的底層載波中，發現了海洋環境監測資料的特徵碼，像是被人用特殊的正交頻分複用嵌入演算法藏進去的，就像在快遞包裹裡夾了一封密信，外面裹著層層包裝，不拆開根本發現不了。而且這個嵌入演算法的複雜度，己經達到了國際先進水平，我們技術科的老周——就是參與過國家級加密專案的那位專家，他說這至少是擁有專業團隊的組織才能做到的，絕不是個人或者小團伙能完成的。”
武梅猛地抬起頭，原本因連續工作而略帶疲憊的眼神瞬間迸發出銳利的寒芒，像是突然被觸動的警報器，瞳孔微微收縮，眼角的細紋也因緊繃而愈發明顯，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