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什麼意思?”嶽誠一把抓住李教授的白大褂袖口,指節用力到幾乎要把布料捏破,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李教授,你不是說還有CAR-T治療和臍帶血移植這兩條路嗎?我們都試試!不管花多少錢,我都願意出!我可以賣房子、賣車,只要能救我妹妹,我什麼都願意做!”
李教授輕輕撥開他的手,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語氣裡滿是無奈:“嶽先生,CAR-T治療對急性髓系M2型白血病的緩解率只有30%左右,而且費用高達一百二十萬,後續還可能出現嚴重的細胞因子風暴,以你妹妹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承受不住。臍帶血移植我們也在全力對接,全國七大臍帶血庫都檢索過了,目前沒有找到匹配度超過西個位點的臍帶血,就算有,運輸和移植的風險也極大。”
他頓了頓,眼神里帶著一絲不忍:“我們能做的,就是繼續維持化療,用藥物幫她抵抗感染,儘量延長她的生命,等待骨髓庫的訊息。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骨髓庫的匹配成功率本身就只有幾十萬分之一,就算有合適的捐獻者,後續的體檢、動員、移植也需要時間,你妹妹……可能等不起。”
“等不起……”嶽誠踉蹌著後退兩步,重重地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牆壁的寒意透過薄薄的襯衫傳到皮膚上,卻遠不及他心裡的冰冷。他想起小時候,自己被高年級的同學欺負,嶽虹拿著一根小木棍衝上來保護他,哪怕自己嚇得渾身發抖,也不肯後退一步;想起高考結束後,兩人一起填報志願,嶽虹非要跟他報同一個城市的大學,說要跟哥哥互相照應;想起嶽虹剛進專案組時,興奮地跟他分享自己破解的第一個加密訊號,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星星。
可現在,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嘰嘰喳喳的小姑娘,卻躺在無菌病房裡,隨時可能離開他。一股巨大的絕望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讓他幾乎窒息。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海昌市。他猶豫了一下,麻木地按下了接聽鍵。
“嶽工,是我,劉一鳴。”電話那頭傳來劉一鳴刻意放緩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我剛從醫院的朋友那裡聽說,你妹妹的情況不太好?節哀順變……哦不,是請節哀,希望你能挺住。”
嶽誠的心裡瞬間燃起一股怒火,他咬牙切齒地說:“劉一鳴,你少假惺惺的!是不是王維韜讓你來的?我之前己經說過了,我跟他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嶽工,你先別生氣。”劉一鳴連忙安撫道,“我知道你對王總有成見,但這次我找你,是真的想幫你。之前我跟你說的特效藥,其實是王總託我帶給你的,他知道你妹妹的情況危急,特意託人從國外弄來了一個療程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