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思考，自己真正應該做的事情，開始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不能再被荒木惟控制，不能再危害國家安全。
話劇結束後，劇場內，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人們站起身，高呼著“眾志成城，共抗外侮”“打倒日本帝國主義”的口號，聲音洪亮，穿透了劇場的牆壁，穿透了窗外的濃霧，在山城的上空迴盪。陳山坐在角落裡，沒有起身，也沒有呼喊，只是靜靜地坐著，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堅定——迷茫的是，他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路該怎麼走，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擺脫荒木惟的控制，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彌補自己的過錯；堅定的是，他己經下定決心，不再做日本間諜，不再危害國家安全，他要想辦法，救出陳夏，然後，投身到抗日救亡的洪流中，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自己的國家與同胞。
他走出劇場，夜色己經降臨，濃霧依舊濃重，街頭的路燈，發出昏黃的光芒，照亮了腳下的道路，卻照不亮他心中的迷茫。他沿著大街，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腦海中，反覆迴盪著話劇中的臺詞，反覆思考著自己的未來。寒風颳在臉上，冰冷刺骨，卻讓他更加清醒，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與此同時，張離正沿著一條狹窄的小巷，朝著與劇場相反的方向走去。她穿著一身普通的棉袍，戴著一頂氈帽，將自己的長髮裹在帽子裡，臉上戴著一副口罩，儘量掩飾自己的模樣，神色警惕，時不時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生怕被人跟蹤。她剛剛結束了與組織上的接頭，心中，滿是忐忑與不安。
接頭的地點，是一家隱蔽的茶館，位於小巷深處，不起眼，卻十分安全，是中共地下黨在重慶的秘密接頭點之一。茶館裡，人不多，大多是普通百姓，三三兩兩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低聲交談著，看似隨意，實則，每一個人都在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張離的接頭物件，是中共中央南方局的聯絡員，代號“老松”，一位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的老人，平日裡，以茶館老闆的身份，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負責傳遞情報，聯絡地下黨成員。
“老松同志，”張離找了一個隱蔽的角落坐下，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我最近，對肖正國的懷疑，越來越深了。他失蹤三個月，回來之後，變化太大了，不僅言行舉止與以前截然不同，而且，心思縝密，警惕性極高，甚至，對軍統的很多核心工作，都顯得十分陌生，卻又刻意偽裝成熟悉的樣子。我懷疑，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肖正國，他很可能是日本人派來的間諜，潛伏在軍統內部，目的，很可能是為了竊取‘天眼’防空預警系統的核心引數。”
老松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眼神平靜，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彷彿早己預料到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