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他連一個區區周海潮都應付不了,連內部同僚的猜忌構陷都無法化解,輕易落入圈套、身陷囹圄。”
“一個連自身處境都無法保全、連基礎權謀博弈都落敗的棋子,己然失去了所有利用價值。”荒木惟語氣淡漠,徹底宣判了陳山的棋子命運,“若是他不能憑自己的能力破局脫身、自證清白,便不配繼續為我所用。一個廢物棋子,死不足惜,無需浪費任何諜報資源營救。留著他,只會暴露我們的間諜網路,徒增風險。”
在荒木惟的諜戰棋局裡,從來沒有人情、沒有憐憫,只有利益與利用。陳山的價值,從來不是他的性命,而是他的能力、他的作用。一旦能力失效、陷入被動,便會被立刻捨棄,淪為棄子,無人過問。而遠在軟禁據點的陳夏,依舊被矇在鼓裡,每日安然度日,全然不知自己的哥哥己然身陷絕境,更不知自己只是荒木惟拿捏棋子的冰冷籌碼。
午後,日頭穿透薄霧,天色稍稍透亮,軍統第二處的權力暗流愈發洶湧。周海潮深知此案只是第一步,徹底扳倒陳山、坐穩科長之位,還需要上層實權人物的默許與扶持。他精心挑選了一尊清代白玉山水擺件,玉質溫潤、雕工精妙,價值不菲,用錦盒細緻包裹,獨自前往關永山的專屬辦公室。
關永山的辦公室古樸肅穆,書架上擺滿軍政典籍、軍統規制手冊,牆角擺放著一臺美式短波收音機,桌面上整齊堆疊著內部監察案卷,處處透著嚴謹刻板的官場氣息。關永山正伏案批閱內部違紀卷宗,抬眼看見周海潮手中的錦盒,眼底瞬間看透了對方的來意,卻沒有立刻點破。
周海潮將錦盒輕輕放在桌角,姿態恭敬謙卑,語氣懇切:“專員,屬下近日履職勤勉,恪盡職守,此次率先發現肖正國重大疑點,協助查辦內部隱患,肅清隊伍風氣。屬下入職多年,始終堅守崗位,懇請專員酌情考量,給予晉升機會,提拔屬下擔任行動科科長一職,屬下必當盡心竭力,效忠黨國、效忠軍統。”
他刻意擺出勤懇為公的姿態,將私人奪權的野心,包裝成履職盡責、謀求上進的公職訴求,極盡圓滑世故。
關永山放下手中毛筆,目光淡淡掃過玉盒,又落在周海潮急切的臉上,眼神深邃,看破不說破。他伸手輕輕摩挲著卷宗封皮,語氣平緩,暗藏官場智慧:“海潮,年輕人上進是好事,但軍統晉升,從來不是一朝一夕、一事之功。”
“眼下陪都局勢動盪,日軍諜網滲透嚴重,內部奸細暗流湧動,正是用人、穩局的關鍵時期。”關永山緩緩說道,字字暗藏深意,“肖正國一案尚未蓋棺定論,疑點尚存、真相未明,全域性未定,此時不宜倉促調整人事、變動崗位。沉住氣,耐心蟄伏,把案子辦紮實、辦穩妥,功勞站穩了,位置自然水到渠成。急於求成,反而容易引火燒身、功虧一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