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梳理邏輯,層層推演,條理清晰:“兇手深夜毒殺李伯鈞,目標是滅口栽贓,必然力求乾淨無痕、零物證留存。針孔毒殺手法隱蔽,無血跡、無搏鬥痕,唯一可能遺失、遺留、被帶走的第三方物件,就是這條消失的圍巾。圍巾上大機率殘留兇手指紋、毒物微量殘留、皮膚纖維,或是案發時段的特殊環境痕跡,是唯一能鎖定真兇、推翻閉環證據鏈的關鍵。”
說到此處,張離目光堅定,語氣果決,立下承諾:“你安心穩住心態、堅守底線,不要自亂陣腳、不要胡亂認罪。這條線索交給我,我全力追查圍巾下落、徹查真相,一定幫你洗脫罪名、揪出真兇。”
絕境之中的這句承諾,沉穩有力,瞬間穿透了陳山連日來的壓抑與無助。他抬眼望向張離,眼底滿是鄭重與感激,歷經生死對峙、身份坦誠、絕境相護,二人之間早己超越了普通同僚的猜忌疏離,生出了一份生死與共的默契與信任。
與此同時,軍統大院外圍一處隱蔽的茶館包廂,光線昏暗,氣氛陰鷙。周海潮獨自端坐,對面坐著一名黑衣蒙面殺手,身形挺拔、氣息冷冽,眼神警惕,周身帶著久經殺戮的狠戾氣場,是周海潮高價秘密僱傭的職業死士,專司暗殺、滅口、毀證等陰私勾當。
包廂門窗緊閉,隔絕所有外界聲響,周海潮面色陰沉,語氣冰冷,滿是不滿與戾氣:“我交代你的兩件事,只辦成了一件?拿到了李伯鈞隨身攜帶的舊懷錶,卻遺失了最關鍵的信件?”
殺手垂首沉聲回話,語氣恭敬:“任務途中突發變故,排查時間緊迫,現場搜查倉促,只搜出懷錶,未找到信函蹤跡,大機率被李伯鈞提前藏匿或隨身帶走,未能盡數銷燬,請主子責罰。”
周海潮指尖重重叩擊桌面,眼底陰狠翻湧,語氣帶著致命的壓迫感:“懷錶只能佐證舊案疑點,那封信才是首指核心、能顛覆所有格局的鐵證!留著那封信,就是留著我的死穴、留著無盡後患!”
他深知,劉成寄來的信件,清晰記錄了當年上海劇院槍擊案的真相,首指他是槍殺真肖正國的兇手,一旦信件現世、真相曝光,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野心,都會化為泡影,甚至會落得通敵弒同的死罪。
短暫暴怒過後,周海潮迅速冷靜下來,眼底閃過陰狠的算計,立刻下達緊急指令:“現在立刻調整任務優先順序!放棄追查信件,優先搶奪物證!剛剛內線傳來訊息,張離己經查到圍巾疑點,鎖定了關鍵物證。你立刻動用所有潛伏人手、外勤力量,趕在張離之前找到那條灰色圍巾,徹底銷燬!燒燬、沉江、粉碎,不計代價,絕對不能讓圍巾落入軍統核查、張離手中!一旦物證留存,我們全盤皆輸!”
殺手躬身領命,身形一閃,迅速隱入濃霧街巷,悄然撤離,即刻啟動毀證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