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是吧?”周海潮聲音低沉陰鷙,帶著近乎偏執的狠戾,目光死死鎖在馮大奎身上,“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到底硬,還是軍統的刑具更硬。阿光,動手。”
值守審訊員阿光躬身領命,神色緊繃、進退兩難。他素來耿直仁厚,見慣了刑訊逼供的慘烈,心底早已不忍,卻受制於上下級秩序,不敢違抗周海潮的指令。他緩步走到刑具架前,抬手取下一條特製牛皮鞭。這條鞭子不同於普通刑鞭,是軍統戰時改良的專用審訊器具,牛皮夾層嵌入細韌麻線與微量金屬絲,表面均勻浸潤了軍方化驗室調變的植物神經麻痺藥液。
這種藥液是軍統近年引進的新式審訊輔助藥劑,依託戰時醫藥科研技術提純製成,無色無味、滲透極速,接觸人體破損創面後,可快速穿透皮層、侵入神經脈絡,逐層麻痺中樞神經、阻斷心肺體徵,不會造成即刻死亡,卻能精準鎖死人體生理反應,製造極致的生理窒息與體徵停滯,專門用來對付頑固拒供的涉密嫌疑人,是軍統極少動用的絕密審訊手段。
阿光手持藥鞭,手臂微顫,狠狠揮落第一鞭。
“啪!”
清脆凌厲的鞭響撕裂審訊室的死寂,力道十足的牛皮鞭狠狠抽在馮大奎潰爛的脊背之上,破皮入肉、劇痛刺骨。馮大奎身軀劇烈一顫,喉頭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額角瞬間滲出細密冷汗,齒關死死咬緊,硬生生扛下劇痛,依舊不肯吐露半個字。
一鞭又一鞭,層層疊加、力道漸重。浸潤藥液的鞭身每一次落下,都帶著麻痺神經的藥力滲透創面,順著血液快速蔓延全身。起初是刺骨的劇痛,轉瞬便是四肢麻木、軀體僵硬、呼吸滯澀的窒息感,從皮肉到神經,層層剝奪人體感知。短短數十鞭過後,麻痺藥液徹底侵入心肺脈絡,馮大奎渾身僵直、雙目圓睜,原本急促的呼吸驟然微弱,胸腔起伏徹底趨於停滯,頸動脈搏動微弱到幾乎無法觸及。
審訊室內的制式生命體徵監測儀(軍統戰時基礎醫療監測裝置,可即時捕捉脈搏、呼吸、胸腔起伏資料)數值瞬間歸零,螢幕畫面定格成一片死寂的平直基線。
馮大奎徹底沒了氣息,軀體鬆弛、雙目失神,僵硬地癱在審訊椅上,宛如一具冰冷的屍體。
阿光心頭驟然一沉,瞬間慌了神,手上動作驟停,臉色煞白。他常年負責審訊輔助工作,深諳藥量把控尺度,本以為只是常規懲戒施壓,萬萬沒想到麻痺藥液會極速發作、直接致人假死。他清楚私刑致死涉密嫌疑人是重大違紀,輕則革職查辦,重則軍法處置、鋃鐺入獄。
“周副科長!人、人沒氣了!體徵全部歸零!”阿光聲音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快步上前核查馮大奎的鼻息、脈搏,反覆確認後,徹底慌了手腳,“呼吸停了、脈搏沒了、胸腔不起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