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軍統制式運屍清運流程固定,每日統一屍體外運時間為午後一點之後,距離運屍車發車,至少還有三個半小時以上,時效差足足半小時,風險極大。”
陳山聞言,心頭驟然緊繃,瞬間洞悉局勢的兇險。
三小時藥效、三點五小時等待,看似僅有半小時時差,卻足以顛覆全盤佈局。半量藥效衰退速度更快、體徵復甦毫無預兆,一旦馮大奎在監區內部提前甦醒、掙脫束縛,假死騙局當場敗露,二人所有佈局盡數作廢,營救計劃徹底崩盤,不僅無法換回陳夏、擷取情報,還會直接暴露二人的隱秘關聯,被扣上通敵洩密、干預審案的死罪。
“我來搶時間差。”危急關頭,陳山瞬間穩住心神,快速敲定補救方案,眼神堅定、思路清晰,“你留守軍統內部,緊盯運屍車發車時間、監區動態、周海潮動向,隨時同步訊息。我現在立刻前往較場口街口提前蹲守,運屍車必然經停此處出城、前往七星崗亂葬崗。我全程尾隨盯梢,一旦車輛發車、途經此處,我第一時間跟進,搶在荒木惟接應隊伍抵達之前截人,用半小時的致命時差,翻盤破局。”
他的核心佈局始終清晰通透、步步為營:不單純為救人,而是要**搶先荒木惟一步掌控馮大奎、擷取核心情報,再用情報置換陳夏自由**,徹底掙脫日方掌控,同時護住陪都諜防安全,阻斷日方陰謀。
決策落定,陳山不再遲疑,即刻轉身離開軍統大院,驅車前往較場口蹲守。他刻意放緩步伐、壓低行蹤,儘量保持低調,卻依舊沒能避開暗處的視線。
駐守大院暗處的洪京軍,全程緊盯進出人員動向,清晰捕捉到陳山無故離崗、獨自外出的異常舉動。禁閉歸來後的肖正國,無執勤任務、無外出報備、無合理事由,偏偏在馮大奎假死、屍體即將清運的關鍵節點獨自外出,行蹤詭異、疑點重重。洪京軍心底的疑心瞬間生根發芽,默默將這條線索悄悄記下,暗自鎖定陳山的可疑動向,隨時向周海潮彙報。
午後霧色稍散,天光微亮。軍統制式運屍專車按照既定流程準時發車,車身噴塗軍統總務涉密標識,密閉鐵皮車廂、雙人押運、全程登記、沿路巡檢,嚴格遵循戰時屍體清運規制,一路駛向七星崗亂葬崗。
陳山低調駕車,遠遠尾隨在後,保持安全距離,不近身、不脫節,隱匿行蹤、全程盯梢,耐心等待最佳截人時機。只要車輛抵達城郊無人路段、脫離城區巡檢範圍,他便可即刻出手,搶先截走馮大奎,完成全盤佈局。
可致命變數,終究如期爆發。
半量藥液的時效短板徹底顯現,還差二十分鐘抵達七星崗、尚未脫離城區管控範圍,馮大奎體內的麻痺藥液率先失效。沉寂停滯的心肺機能、神經感知、血脈脈絡瞬間重啟,僵直的軀體緩緩恢復知覺,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他在密閉的運屍車廂內,徹底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