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晚蓉不想女兒出門,這時候聽到姚青榆插話,不由有些不滿。
「你大哥是巡莊的,你跟著去添什麼亂?再說了,家裡正忙,誰有功夫陪你去?」
蕭月瀾才不管這些,挽起姚青榆的胳膊就道:「青榆可以陪我去啊!她還沒去過呢!」
姚青榆一抬頭,便撞見錢晚蓉有些不悅的眼神,一旁的林秋若也微微搖頭。
對上蕭月瀾期盼的神情,她欲言又止,只好為難地拒絕,「多謝大姐姐好意,只是……我可能不能陪大姐姐出門了。」
蕭月瀾疑惑:「為何不能?」
姚青榆抿了抿唇,語氣裡帶了一絲幾不可查的委屈,「大哥特意派了李嬤嬤去我院子,要教我規矩呢。」
提起李嬤嬤的名字,蕭月瀾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看你方才行禮挺好的,還學什麼規矩?」
這時小茶看見李嬤嬤站在角落裡,便添油加醋道:「李嬤嬤說小姐什麼規矩都不懂,還要小姐跪著學才清楚呢!」
李嬤嬤是硬著頭皮來到二房的,她本想以世子的名頭威脅姚青榆不要亂說話,誰料那個沒腦子的小茶竟然公然告狀!
她頓時急了,忍不住走出來給自己辯解。
「大小姐休聽刁奴胡說!是大爺說了,姚小姐不懂規矩,讓老奴好好教導,隨時提點……」
蕭月瀾一聽李嬤嬤要讓姚青榆跪著學規矩,陡然就想起多年前自己也被李嬤嬤害得罰跪。
偏生李嬤嬤這時又出來為自己狡辯。
那些陳年舊氣登時蹭蹭上漲,她本就因為大哥獨去山南沒帶她而不悅,這廂兩處怨氣混在一起,蕭月瀾也顧不得三嬸還在場了,登時發作起來。
她甩開錢晚蓉的胳膊,氣勢洶洶地站在李嬤嬤面前,冷哼道:
「規矩?」
「我看李嬤嬤倒是需要學學規矩了!」
「是誰准許你站在這裡的?這裡是你插話的地方嗎?我倒要問問,你的規矩是去哪兒了!」
蕭月瀾怒指李嬤嬤,「青榆妹妹雖是義女,那也是我們蕭家的女兒!豈容你隨意欺辱!」
李嬤嬤本就怵她,此刻被羞辱的老臉都要丟盡了。
可一旁還有二夫人和三夫人兩尊大佛,她也不敢造次地將鍋全扣在世子頭上,只能喊冤狡辯,「大小姐!你!你怎麼能冤枉老奴啊!」
「我。。。我。。。。」
當著二房三房的面,她一時想不到全身而退的說法,只能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她身子一歪,將一旁的丫鬟嚇了一跳。眾人紛紛躲避,倒是讓她直直摔在地上,磕得腦瓜「咚!」的一聲,也只能忍著劇痛緊閉雙眼裝鵪鶉。
蕭月瀾被她這裝死的把戲氣笑了,本想直接發落了這個陽奉陰違的奴婢,誰料被錢晚蓉出言攔住,
「李嬤嬤暈了,還不快抬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