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知否,從大周開始的新生活》第3章 番外三:《議安定南疆事疏》(1)

作者:帝皇保佑我不撲街·7小時前

臣聞:天下之患,莫大於邊隅不靖;邦國之本,莫先於疆圉久安。

考諸往代,周有封建屏藩之制,漢有屯田戍邊之策,唐有羈縻安撫之法,皆為鎮撫邊地、安定一方之良謀。

今嶺南廣海之地,番禺邕管之區,舊為蠻獠錯雜之所,部落林立,習性獷悍。近因渠魁構亂,煽動諸蠻,僭越稱兵,驛騷數載,兵連禍結,民不聊生。田園荒蕪,廬舍蕩然,老弱轉於溝壑,壯者散於四方,瘴癘蔓延,餓殍遍野,實為朝廷之隱憂,生民之浩劫。

賴陛下廟算深遠,任賢用能,遣良將率銳師南征,奮揚天威,掃平兇徒,廓清瘴土,南疆初定,萬民稱慶。

然臣竊以為,戰伐易而安輯難,克捷易而長治難。

昔漢平南越,先討後撫,終以置郡設縣、勸課農桑安其民;唐鎮嶺南,兼用羈縻與教化,使蠻夷向化,百年無虞。

今亂寇雖平,人心未固,根基未穩,若不乘勝安撫,妥為處置,兼採歷代鎮撫之善策,恐餘燼復燃,再啟禍端。

臣不避愚陋,謹陳安定南疆之四策,兼參往代經驗,以備聖覽,冀助南疆永固,天下太平。

其一曰控扼形勢,以固藩籬。番禺為嶺南都會,西控邕、欽,東接閩、越,北連湖湘,南通海外,實為一路之根本、南疆之門戶。

昔秦戍嶺南,設桂林、象郡,扼守衝要;漢置交趾刺史,鎮撫蠻夷,皆重地勢之控。

今宜循其舊意,增戍要害,嚴固城防,以重兵屯於番禺、邕州等衝要之地,以遊騎巡於邊徼、隘口之間,仿漢之烽燧、唐之斥候,嚴防殘寇復聚,杜絕外夷窺伺,使奸宄無所伏,嘯聚無所萌,則亂萌自絕。

其二曰綏輯蠻夷,以安反側。蠻獠之俗,雖習性獷悍,然亦皆朝廷赤子,本無叛心,多因官吏苛擾、豪右侵漁,才致鋌而走險。

考諸歷代,周之“柔遠能邇”,漢之“羈縻不絕”,唐之“恩威並施”,皆為安撫邊夷之要術。

今宜撫以恩信,示以綱紀,戒官吏毋貪暴苛擾,禁豪右毋侵奪其田宅、財物,仿唐之羈縻州制,其酋長有向化輸誠者,量加職任,使相統攝,以蠻治蠻;其脅從歸降者,悉予放免,不復追咎,厚加安撫,使各歸其業,如漢之安撫南越,則蠻心自服,反側自安。

其三曰休養民力,以復生聚。兵燹之後,南疆民力凋敝,百廢待興。

昔漢文、景帝輕徭薄賦,與民休息,致文景之治;唐貞觀年間,勸課農桑,安撫流亡,使天下殷富。

今宜循此古道,輕徭薄賦,減免數年賦稅,招撫流亡百姓,貸以耕牛、種子,助其開墾田畝,修復廬舍,免其積年逋負。

同時設官賑災,救治傷患,驅散瘴癘,仿漢之常平倉、唐之義倉之制,儲備糧米,以備荒年,使民有所歸、力有所耕、家有所養,則戶口日增,賦稅自裕,南疆根基自固。

其四曰整飭武備,以戒不虞。亂平而兵弛,乃危亡之道。

昔孫武雲“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漢之屯兵、唐之府兵,皆為常備不懈之良策。

今宜簡閱士卒,汰弱留強,修繕器械,整肅軍紀,明賞罰、嚴號令,使將知兵、兵知戰,進退有節,攻守有法。

仿漢之屯田戍邊,令士卒閒時耕墾,戰時禦敵,既省糧餉,又固邊防;毋因暫安而忘備,毋因既克而驕惰,常備不懈,則外夷不敢窺邊,奸民不敢作亂,南疆可保無虞。

臣又聞:守國在德,不在險;安民在政,不在兵。

昔堯、舜以德化民,天下太平;漢、唐以仁治邊,邊患自息。

今南疆初定,人心未安,若專任刑戮,則民益怨;若專恃兵甲,則費益繁。惟以寬仁為心,以安靜為治,官不擾民,兵不害民,宣朝廷德意,慰遠人之心,兼採歷代鎮撫之善,恩威並濟,剛柔兼施,然後可以久安長治,遠無後患。

伏惟陛下,以祖宗愛民之心為心,以四海治安之計為計,申飭邊臣,務持大體,恪盡職守,推行良策,兼鑑往代鎮撫之經驗,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則南疆可保數世之安,天下共享太平之福。

臣區區愚忠,冒昧上陳,伏乞陛下聖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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