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兩輪、三輪……
足足十輪轟擊,不曾間斷。
十輪!足足兩百枚威力恐怖的炸藥包,盡數傾瀉在石門川戰場北部的西夏軍主力區域。
這片原本生機勃勃、旌旗林立、戰意滔天的衝鋒戰場,徹底淪為了人間煉獄。
硝煙層層堆疊,經久不散,濃郁的血腥混雜著皮肉燒焦、甲冑熔化的惡臭,瀰漫四野、嗆人心肺。
滿目瘡痍的大地上,密密麻麻的焦黑彈坑交錯縱橫,彈坑周邊堆滿炭化的屍骸、碎裂的甲冑、折斷的刀槍弓弩。無數未即刻斃命的重傷士卒倒臥血泊,斷肢殘體、血肉模糊,在無盡的痛苦中微弱哀嚎、垂死掙扎,最終氣息漸絕。
無主的驚馬依舊在屍山血海中瘋狂衝撞,踏過殘肢屍骸,帶起一片片猩紅血花。
至此,西夏十萬大軍的潰敗,已成定局,再無半分逆轉可能。
倖存的西夏軍軍士們徹底拋棄了所有底線與尊嚴,有人撲通跪倒在地,對著周軍陣位連連磕頭,涕泗橫流地乞降求饒;有人不顧一切轉身狂奔,踩著滿地屍骸向北逃竄,只求苟活一命;更多人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不分方向、不顧敵我,在混亂中互相推搡、彼此踐踏,死傷無數。
中軍戰場的核心,野利遇乞在數百親衛的拼死護衛下,艱難支撐。
親衛們拼死斬殺失控的驚馬、推開擋路的潰兵,才勉強將他護在陣中,未被瘋狂的人潮裹挾踩踏。
野利遇乞僵立馬上,緩緩回頭,望著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那
杆象徵西夏軍威、代表他畢生榮耀的白色狼頭大纛,早已在混亂中轟然傾倒。無盡的悲憤、絕望、不甘與惶恐瞬間淹沒了他的心神。
他心裡清楚,這場決戰,他輸了:傾盡西夏右廂全部精銳的十萬大軍,在石門川這片荒原,一朝盡喪,徹底潰敗。
“大帥!快走!潰兵已徹底失控,周軍隨時可能衝鋒!再不走就來不及了!”親衛統領滿臉血汙、衣衫破碎,死死拉住野利遇乞的馬韁,聲音嘶啞絕望。
野利遇乞最後深深望了一眼硝煙瀰漫的煉獄戰場,又看向遠方那杆屹立不倒、在風中獵獵作響的周軍“王”字帥旗,只覺那旗幟帶著無盡的嘲弄與威壓。
他牙關緊咬,目眥欲裂,最終卻只能狠狠一勒馬韁,調轉馬頭,在親衛的拼死簇擁下,撞開四散奔逃的潰兵,向著北方倉皇遁去。
主帥棄軍而逃的訊息,如同最後一根壓垮駱駝的稻草,本就徹底崩潰的西夏大軍,瞬間樹倒猢猻散,全線潰逃,再無半點戰力。
……
周軍中軍望樓車上,王凌緩緩放下手中千里鏡,胸膛微微起伏。
打贏了!這場決戰,我真的打贏了!
儘管王凌對新式黑火藥的威力早有預判,可親眼目睹這等煉獄般的戰場,親眼看見西夏精銳在連環轟擊下灰飛煙滅、十萬大軍一朝崩散,依舊心神激盪、心緒難平。
這跨越時代的殺伐利器,徹底改寫了冷兵器戰場的廝殺規則,打出了前所未有的碾壓戰局。
從今天起,攻守易型了!
王凌心中激盪,只想仰天長嘯,以此來紓解自己激動的心情。
但他轉瞬便收斂心神,目光銳利如炬:此刻絕非沉浸勝果之時,趁敵軍軍心盡喪、戰力全無,全力追擊、擴大戰果、殲滅西夏有生力量,才是此戰的核心要務。
潰逃的西夏軍人心渙散、陣型盡失、毫無抵抗之力,正是周軍追擊殲敵的最佳時機!
王凌猛地轉身,玄甲紅氅在硝煙晚風之中獵獵翻飛,他抬手拔出腰間跟隨自己南征北戰的寒光橫刀,冰冷刀鋒筆直指向北方。
:中耳士將軍周的騰沸意戰名一每落,場戰片整徹響,霆雷滾滾作化令命的他將,揚傳聲齊士力的足十氣中名數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