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晚了。
峽谷的出口處,野利餘覃親自率領一千精兵,已經封死了去路,後面則又被山上滾落下來的巨石給阻塞,西夏軍隊被困在長達三里的峽谷中,進退不得,完全陷入了絕境。
野利餘覃手持鐵鐧,一馬當先地衝向嵬名浪遇,口中大喝:“嵬名浪遇!納命來!”
嵬名浪遇又驚又怒,拔出彎刀,迎向野利餘覃。
兩馬相交,刀鐧碰撞,迸發出一溜火星。
兩人在馬背上交手了七八個回合,嵬名浪遇畢竟年紀大了,體力不如野利餘覃,漸漸落了下風。
就在這時,一支冷箭從山坡上飛來,正中嵬名浪遇的左肩,嵬名浪遇悶哼一聲,手中的彎刀差點脫手。
野利餘覃抓住這個機會,大喝一聲,一鐧橫掃過去,正中嵬名浪遇的後背。
嵬名浪遇噴出一口鮮血,從馬背上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他還想掙扎著爬起來,幾名安西軍士兵已經撲了上來,將他死死按住,捆綁起來。
主帥被擒,西夏軍隊徹底崩潰了。有人扔下兵器跪地投降,有人試圖翻越山坡逃命,卻被山坡上的安西軍弓箭手一一射殺。
狹窄的峽谷中,屍骸枕藉,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這場伏擊戰,從開始到結束,僅僅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
八千西夏援軍,被斬殺兩千餘人,俘虜三千餘人,其餘的四散潰逃,河西軍繳獲了大量的軍械、糧草和戰馬,自身傷亡不過五百餘人。
大獲全勝。
當天傍晚,野利餘覃押著被俘的嵬名浪遇,帶著繳獲的戰利品,凱旋迴到河西軍大營。
野利遇乞親自出營迎接,他看到被五花大綁的嵬名浪遇,哈哈大笑,走上前去,親手解開了嵬名浪遇身上的繩索,拱手道:“嵬名將軍,久仰大名!今日得罪了,還望海涵!”
嵬名浪遇面色灰敗,低著頭,一言不發。
野利遇乞也不在意,拉著嵬名浪遇的手,將他請入中軍大帳,設宴款待。
酒過三巡,野利遇乞放下酒杯,誠懇地對嵬名浪遇道:“嵬名將軍,西夏朝廷腐敗,沒藏訛龐專權,忠良遭戮,賢能退隱。將軍一身本事,何必為那樣的朝廷賣命?”
“不如歸順我大帥,與我一同輔佐王帥,建功立業,豈不快哉?”
嵬名浪遇沉默良久,終於長嘆一聲,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敗軍之將,不敢言勇。大帥厚愛,浪遇感激不盡。願降。”
野利遇乞大喜,再次為嵬名浪遇斟滿酒杯,兩人對飲而盡。
興慶府派來換防的軍隊被擊潰、主帥嵬名浪遇投降的訊息,很快傳到了黑水鎮燕軍司城中。
嵬名安國站在城樓上,望著城外安西軍大營中歡慶的景象,面如死灰。
他知道,最後的希望已經破滅了:朝廷大軍被殲,主將被俘,城中糧草將盡,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這座城,已經守不住了。
在圍城十七天之後,黑水鎮燕軍司守將嵬名安國,開城投降。
野利遇乞率軍入城,黑水鎮燕軍司正式落入河西留守司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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