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對於這些事情的處理是有心無力的,因此每每都是落荒而逃,交給盛華蘭來處理。
盛華蘭的心裡自然是有些擔憂,這不僅僅關係到東宮乃至大內的安穩,也關係到她這個東宮後宮之主的威嚴,或者說,關係到朝臣對她這個東宮後宮之主的看法。
但,盛華蘭也知道自己的出身是東宮諸妃嬪當中最低的,家族勢力沒辦法給她撐腰,因此,強壓是不行的額,東宮要想長久太平,光靠她一個人壓著也壓不了多久。
她得想辦法,讓三個人真正放下芥蒂,和睦相處。
為此,盛華蘭還特意回家了一趟,向盛老太太請教。
當然了,盛華蘭現在是太子妃了,想回一趟孃家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按朝廷禮制,皇室宗婦不可自行隨意歸寧,日常多是孃家親屬入宮朝謁,而非她出宮回孃家。因此,太子妃想要回孃家,需提前報備、確定行程,由內侍、禁軍隨行監護,核驗門籍符契、全程記錄,儀仗服飾嚴格遵循東宮品級規制,嚴禁逾制。
同時,見面禮儀以皇室尊卑為先,廳堂公開場合,孃家長輩需先行朝拜宗婦的命婦禮儀,僅在內宅私室,太子妃方可行晚輩見父母的私禮,避免顛倒禮制。
最後,歸省還有嚴格的時間限制,不可久居孃家、私見外男、私下違禁財物往來,全程受宮廷監管,和民間女子常態歸寧習俗有本質區別。
盛華蘭回家自然也是遵照這一套流程走的,箇中細節自不必提,只說盛華蘭從孃家回來之後,就找了個機會,把三個人叫到了一起,打算好好的聊一聊。
這天下午,她讓宮女去請張桂芬、餘嫣然、曹儷三個人來柔嘉閣喝茶。
三個人到了之後,盛華蘭讓人擺上點心,沏了好茶,笑著招呼她們坐下。
“今天叫幾位妹妹來,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跟你們說說話。”盛華蘭端著茶杯,語氣溫和:“咱們幾個人,能在一個屋簷下過日子,是緣分。我這個做姐姐的,希望咱們都能好好的,和和氣氣的。”
張桂芬聽了,放下茶杯,直言直語地說:“姐姐,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我這人直來直去,不喜歡拐彎抹角的。”
盛華蘭笑了笑,說:“桂芬妹妹爽快,那我就直說了。”“我知道,大家剛來東宮不久,彼此還不熟悉,有些小誤會、小摩擦,也是正常的。”
“但這些小事如果不及時解開,積在心裡久了,就會變成大矛盾。”
“我不希望看到咱們姐妹之間鬧得不愉快。所以我想,咱們今天就把話說開了,有什麼不滿的、不舒服的,都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
餘嫣然聽了,低著頭不說話。曹儷端著茶杯,神色淡淡的,也沒開口。
張桂芬倒是乾脆,直接說:“姐姐既然這麼說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也不是那藏著掖著的性格。”
“前幾天我改禮儀規程的事,可能有人覺得我做得不妥當,但我可以明說,我是得到大娘娘和殿下支援的,我也不是不尊重誰,我就是覺得那幾條規矩寫得不夠清楚,容易出錯,丟了咱們東宮的臉面。”
“我是為了東宮好,不是為了顯擺我自己。”
“咱們殿下畢竟民間出身,萬一讓某些吃飽了撐的言官抓住了什麼錯處,到時候丟的是咱們整個東宮的臉。”
餘嫣然聽了,猶豫了一下,也開口了:“桂芬姐姐,我不是說你做得不對,我只是覺得,這麼大的事,你應該提前跟大家說一聲,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你這樣直接改了,讓我覺得……覺得……不太好。”
張桂芬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全,下次再有這種事,我一定先跟和大家商量。”
餘嫣然聽了,心裡的疙瘩一下子解開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曹儷見兩個人都說了,也放下了茶杯,慢悠悠地開口:“我也說兩句吧,桂芬姐姐上次來找我把脈,我說她身體沒問題,不用吃藥。”
“我看得出來,她當時不太高興,覺得我在敷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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