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華蘭強行壓下心底翻騰的激動情緒,穩穩屈膝,鄭重行了一禮,溫婉恭謹:“臣妾姐妹代闔家老小,謝殿下隆恩厚愛。”
王凌點了點頭:“好了,既已定下,便好生準備吧。華蘭是太子妃,儀仗須尊榮;淑蘭是第一次以側妃身份歸寧,又是帶著承佑回去,儀仗排場,亦須合乎禮制,不可墜了東宮的顏面。”
“臣妾謹遵殿下吩咐,定當妥善籌備。”盛淑蘭連忙應聲,聲音輕快溫柔,滿是藏不住的喜悅與期盼。
自此之後兩日,東宮上下便陷入了忙碌有序的籌備之中,處處皆是喜慶暖意。
內侍省奉旨清點籌備,將兩份豐厚的歸寧賞賜造冊備好,分門別類、規制分明。
兩份賞賜各有側重、絕不雷同,貼合兩家門第身份。
賜予積英巷盛府的賞賜,多是名貴文房四寶、絕版古籍孤本、歷代名家字畫、官窯典藏瓷器、清雅香材,皆是貼合盛紘文官清流、書香門第身份的雅緻貴重之物,低調奢華、底蘊十足,契合文官世家的格調。
而賜予榆樹巷盛家大房的賞賜,則偏向殷實富貴、實用厚重,盡數是上等綾羅綢緞、錦繡衣料、成套金銀器皿、珍稀藥材、滋補珍品、金玉擺件,富貴堂皇、體面十足,恰好貼合尋常民家驟然顯貴、安居樂業的需求。
盛華蘭事事親力親為、細緻周全,親自逐一核對賞賜清單、查驗物件品相,杜絕錯漏疏忽。
閒暇之餘,她耐心細緻叮囑盛淑蘭歸寧當日的穿搭禮服、頭面配飾、言行舉止、應對禮數,細細告知她歸家之後如何應對族人、如何拿捏分寸、如何恪守威儀,事無鉅細、面面俱到,將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周全穩妥,只為讓這場歸寧圓滿體面、不失分毫。
……
臘月二十一日,天色微明,雪霽初晴。
東華門外,兩支儀仗隊並列而立,陣容浩大,卻氣質迥異。
東側,是太子妃盛華蘭的儀仗,整支隊伍透著一股沉穩內斂的貴氣。
最前方是十八名玄甲部曲軍騎兵開道,其後是由三十六名宮女、內侍組成的儀仗隊伍,手捧香爐、傘蓋、團扇、提爐等各類器物;中間那輛朱輪華蓋金頂車,彰顯著太子妃獨一無二的尊榮。這支隊伍,透著一股沉穩內斂的貴氣。
西側,是太子側妃盛淑蘭的儀仗,規模稍遜,但亦有十六名部曲軍護衛,三十二名宮女內侍隨行;那輛朱輪華蓋銀頂車,雖不及太子妃的金頂車耀眼,卻因其懷中可能抱有的“小殿下”而備受矚目。
盛華蘭與盛淑蘭在宮女太監的簇擁下,分別登上馬車。
盛華蘭考慮到嫡長孫關係到國本的緣故,並沒有按照王凌的說的,帶著孩子回去,而是將趙仲承託付給了曹皇后,自己獨身返家。
盛淑蘭則帶著王承佑一起回去了,穿的嚴嚴實實的小傢伙在出發的時候還在睡覺,出宮後似乎感受到外面的寒冷和動靜,在盛淑蘭的裡動了動,發出細微的哼唧聲。
盛淑蘭心頭一顫,連忙將他摟得更緊了。
車隊緩緩啟動,在主幹道上並行一段後,便要分道揚鑣,盛華蘭的車隊拐向清貴雲集的積英巷,盛淑蘭的車隊則駛向商賈輻輳的榆樹巷。
……
積英巷地處內城,環境清幽,巷子不寬,卻格外整潔,盛家的大門並不過分張揚,但磚雕精細,透著書香門第的雅緻。
當太子妃的儀仗出現在巷口時,積英巷本就不多的行人紛紛避讓,駐足遠觀。
盛府門前,盛老太太在正廳暖榻上由丫鬟侍奉著,神色平靜。外頭傳來動靜,她只微微抬眼:“是我華兒回來了?快!快扶我起來。”
說著,盛老太太在房媽媽的攙扶下就站起身來,快步走到了府門外,和盛紘站在一起,等著太子妃車駕的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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