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城頭士氣大振,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而城外遼軍大營,氣氛卻截然相反。
耶律洪基一夜未眠,顧晏開那支的騎兵讓他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他站在中軍瞭望塔上,望著那支嚴陣以待的周軍玄甲騎兵,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滹沱河遼軍戰敗,已知有四五萬周軍主力過了河了,還有兩三萬主力防守河南岸一線,就在那裡虎視眈眈!
如今,側翼又多了這麼一支精銳騎兵,雄州、霸州有都沒有拿下,處處戰場,幾乎沒有一場取勝,這讓他感覺如同被數條毒蛇盯住了一般,渾身不自在。
……
“報——!周軍輕騎又焚燬我糧車二十輛,殺傷兵卒百餘人!”
“報——!周軍騎兵正在我軍營外三里處挑戰,辱罵不已!”
“報——!雄州城頭守軍喧譁,似有異動!”
壞訊息接踵而至,耶律洪基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固然兵力佔優,但被周軍這麼內外一攪,軍心已顯浮動。
尤其是雄州城內的歡呼聲,隔著數里都能隱約聽見,這對圍城大軍計程車氣是極大的打擊。
“耶律侯古!”耶律洪基沉聲喚道。
“臣在。”南院大王耶律侯古應聲上前,眼下也有著一圈淡淡的青黑。
“那支周軍騎兵,不能留。”耶律洪基一字一頓地說道:“它就像一根釘子,紮在朕的側翼,若不拔除,朕寢食難安。”
“傳令,調皮室軍一萬、宮分軍一萬、部族軍一萬,總計三萬騎兵,由你親自統領,今日務必擊潰顧晏開,將其趕回滹沱河以南!”
耶律侯古心中一凜,他知道耶律洪基這是動了真怒,也明白那支周軍騎兵的威脅。
但他更清楚,顧晏開乃是久歷戰陣的大周宿將,絕非易與之輩,更何況周軍步軍主力就在不遠處,據傳其太子也正統五十萬大軍北上,怕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陛下,顧晏開狡詐,且其騎兵戰力強橫。我軍雖眾,但若分兵出擊,恐遭周軍主力乘虛而入。不如……”
“不如什麼?”耶律洪基打斷他,目光銳利:“難道要任由他們在朕的眼皮底下撒野?朕給你一萬鐵騎,還不夠你踏平他那幾千殘兵嗎?”
“耶律侯古,朕要你記住,你是我大遼的南院大王,不是縮頭烏龜!”
耶律侯古面色一變,知道無法再勸,只得躬身道:“臣遵旨!即刻點兵,定破周軍!”
……
辰時三刻,雄州城外曠野,大戰一觸即發。
斥候飛速的傳回遼軍大舉出兵的探報,顧晏開聽聞訊息,臉上毫無慌亂,反倒浮現出一抹靜待已久的篤定神色。
他徹夜襲擾、步步牽制,為的便是激怒耶律洪基、誘敵出營、逼敵野戰。
遼軍坐擁堅營壁壘、固守不出,周軍難以攻堅破敵;唯有誘其離開營壘、放棄地利、曠野對決,才能以精銳鐵騎的機動優勢、戰力優勢,正面破敵、重創敵軍。
“傳令全軍,有序向西挪移五里,示弱誘敵、誘敵深入!”顧晏開臨陣排程、從容不迫、條理清晰:“張振、賈蘭各率兩千輕騎,分列左右兩翼,尋地隱蔽蟄伏。”
“等我訊號,從側翼迅猛突擊、撕裂敵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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