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輕傷員上擔架,重傷員就地安置,留下一個營護衛。其餘人,全速前進!”
“告訴將士們,我們多走一步,雄州的兄弟就少死一個!”
“讓驍騎軍四個營,丟棄一切不必要的輜重,只帶武器和一日干糧,輕裝疾進!”
“遇到遼軍遊騎,小股則徹底殲滅,大股則繞過去,隨時彙報狀況!”
“得令!”傳令兵飛馳而去。
驍騎軍不是上四軍,編制也小,只有十八個營的編制,還全都是輕騎兵,但勝在速度快、反應快、機動性高,接到命令後,立刻行動起來,每個人都輕裝上陣。
馬蹄聲變得急促而密集,如同一陣陣悶雷,向著北方滾滾而去。
……
夜幕降臨、寒風吹徹,北疆荒野的氣溫驟降,凜冽的北風如同利刃割骨一般橫掃四野,颳得人臉頰生疼、手腳發麻。
王凌一聲令下,大軍點燃了火把,蜿蜒如一條火龍,在黑暗中堅定前行,準備按照計劃再前行三里,到達預設營地再休息。
幾十萬大軍的行軍速度與幾萬軍隊的行軍速度是無法比的,四五萬的步騎混合軍,強行軍一日夜能走六十到八十里,而三十餘萬的步騎混合軍,即便是強行軍,一日夜能走四十五里依然是極限。
沒辦法,大周缺馬,而且是極為嚴重的缺馬,王凌的大元帥行轅下面一共四十五萬在編軍隊,但其中的騎兵只有四萬出頭,加上河北諸將的部曲效用士一起,總共也就只能湊出五萬之數的騎兵部隊。
而騾子、驢子幾乎全部都要用來載運輜重,對部隊的機動性並不能增加太多,所以大軍幾乎全部都是在靠一雙腳在機動。
不過,這幾天,大軍在王凌的催使和重額賞賜下,每日行軍皆在五十里左右,每日都要到天完全黑下來才能紮營休整。
但是,這裡並不是王凌的全部,還有數支一兩萬、兩三萬規模的部隊被王凌派出去執行了其他任務。
突然,前方夜色深處驟然傳來一陣急促紛亂、由遠及近的馬蹄聲,打破曠野沉寂。
“報——!前方十里處,發現遼軍一支偏師,正在劫掠村落,疑似意圖襲擾我軍、斷我後路!”
王凌勒住馬,眼神一凜:“有多少人?”
“大約五千,看旗號,是遼國奚族騎兵。”
奚族本是契丹別部,依附遼國、常年隨軍征戰,麾下騎兵自幼弓馬嫻熟、悍勇善戰、衝殺凌厲,野戰能力極強,但軍紀鬆散、陣型散亂、貪利冒進,劫掠成性、心性浮躁,一旦順風則肆意衝殺、一旦逆風則軍心潰散、不戰自潰。
王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連日行軍,無趣的很,今日就拿他們祭旗!”
“曹懋,你帶你的部曲,繞到側翼,待我正面接敵,你從側面突擊;張孜,你率步軍結方陣,穩步推進,掩護弓弩手!”
“末將遵命!”二將齊聲領命,隨後各自轉身點兵,火速行動了起來。
夜色漆黑、星月隱匿,曠野的村落裡陰風呼嘯、煙火隱隱,五千奚族騎兵全然不知大禍臨頭,依舊在肆意的劫掠,縱情的殺戮著。
他們仗著輕甲乃至皮甲騎兵的機動優勢,且篤定周軍主力尚在百里之外、難以速至,故而肆無忌憚的四散衝入村落之中,燒殺搶掠、作惡多端,陣型散亂、各自為戰,只顧搶奪財物、屠戮鄉民,毫無軍紀可言。
奚族的輕騎兵散落村落各處,有的入室劫掠、搶奪糧財,有的縱馬踐踏、屠戮百姓,有的縱火焚屋、肆意破壞,村落之內火光四起、哀嚎遍野、亂象叢生。
所有人都沉浸在劫掠的私慾之中,全然未曾察覺,冰冷的殺機已然悄然籠罩整片村落。
一個時辰後,戰鬥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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