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知否,從大周開始的新生活》第35章 周遼兩軍的動作部署(上)(1)

作者:帝皇保佑我不撲街·1小時前

元佑二十八年,二月廿六,清晨。

北國春遲,河北大地依舊凍土堅凝、寒風凜冽,料峭春風裹挾著戰地的蕭瑟寒意,橫掃千里平原。

往日里阡陌交錯、炊煙裊裊的保塞縣(今河北保定)北郊,此刻依然褪去了邊陲小邑的安然靜謐,徹底被肅殺鐵血的軍氣籠罩。

一陣沉穩厚重的馬蹄聲自遠方滾滾傳來,震得大地微微震顫,一彪清一色的玄甲重騎列陣而行,鐵甲映著初春晨光,凜冽生輝,長槍如林、旌旗肅整,層層護衛著一面高聳巍峨的王旗大纛,緩緩向著保塞縣城穩步入城。

隨著這面獨一無二的儲君龍纛落地駐蹕,這座原本籍籍無名、坐落於河北平原腹地的尋常邊陲縣城,一夜蛻變,徹底成為牽動大周北疆戰局、左右兩國國運的核心軍政中樞。

北疆的烽火走向、數十萬大軍的生死勝負、大周南北山河的安穩存續,盡數繫於這一方小小城池之中。

王凌原先的“天下兵馬大元帥 趙”的帥旗大纛已經被摒棄,取而代之的,是專屬於他太子這個身份的王旗龍纛!

是的,按照大周的禮制,儲君若是御駕親征,也可以擁有一面屬於自己的龍纛,也算是太子中軍王旗龍纛。

儲君龍纛的形制規格要低於天子的金吾纛梢,但是一樣代表了天家御駕親征的威嚴。

該大纛髹漆硃紅長杆一丈八尺,旗身以八幅厚重緋紅繒帛縫製,幅寬較天子黃龍大纛縮減兩成,旗面正中繡一條盤曲遒勁的蟠螭,鱗紋細密,杆身中上垂落九條五彩絲旒,隨風輕輕晃盪,竿首銅鑄螭首,頂端捆束一撮濃密烏黑的犛牛尾皂纛頭,邊角綴有赤紅火焰紋樣鑲邊。

烈烈長風捲動碩大旗面,赤紅底色迎著日光熠熠生輝,昭示儲君奉詔親征伐、統攝三軍的赫赫威嚴。

之所以在這裡換上這面王旗大纛,自然是為了要告訴下面的將士們,太子與他們同在。

而隨著王旗駐蹕保塞,遼軍的動作也隨之停頓了下來。

兩軍對峙,百萬兵馬列陣,偌大的河北平原,瞬間陷入一種極致壓抑、風雨欲來的死寂,唯有凜冽的長風穿梭軍營、捲動旌旗,發出獵獵聲響,愈發襯得戰地肅殺、局勢凝重。

……

古往今來,大國決戰、兵團對峙,從來都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定下勝負的。

尤其是對於大周、遼國這般幅員遼闊、兵馬眾多、體制完備的頂級王朝來說,動輒數十萬、近百萬兵力的戰略大決戰,從來都不可能速戰速決的,而是一場極致耐心、極致審慎的佈局博弈。

雙方只能根據各自的體制節奏和對方的調動做出針對性調整,在漫長的對峙試探中積累優勢、尋找破局之機。

周軍依靠發達的水運和嚴密的行政體系,能在短時間內將數十萬軍隊和海量的輜集結於指定的區域;而遼軍則憑藉騎兵的高機動性,迅速完成兵力疏散與合圍,甚至只要能夠抓住時機,就能發動一場十一世紀的閃電戰。

兩軍各有所長、各擅勝場。

在小規模的遭遇戰、區域性摩擦戰中,遼軍鐵騎的機動優勢足以碾壓對手,掌握戰場主動;可一旦戰事升級為數十萬大軍對壘的頂級兵團決戰,戰場局勢就完全不一樣了。

兵力體量愈發龐大、戰線愈發綿長、戰局愈發複雜,戰爭節奏便會愈發的遲緩,雙方不敢輕易冒進、不敢倉促開戰,只能如兩位絕世棋手對弈博弈,於千里河北棋盤之上,落子佈局、步步謹慎、處處提防,反覆試探對手底線、搜尋陣型破綻、拿捏戰局先機。

這樣的戰略對決,或許會遷延數月、拉鋸數年,耗費無盡人力物力、消磨無數將士心血,但真正能夠一錘定音、決定勝負走向、定格兩國國運的,往往僅僅是轉瞬即逝的一兩日、一次關鍵交鋒、一場核心決戰。

此番周遼北疆對決,亦是如此。

遼國初下南疆之時,野心滔天、勢在必得,一心想要徹底撕碎大周河北、河南兩道防線,踏平北疆、飲馬黃河、威逼汴京,一戰打垮大周百年國本。

奈何此時的遼軍早已經不是四十年錢的遼軍了,此番舉國南征看似聲勢浩大,實則士氣暴跌、戰力滑坡,首戰便未能破局、處處受挫,深陷大周防線的牽制之中。

隨著王淩統領各路援軍陸續的抵達、周軍戰力層層補強、防線愈發穩固,縱使遼主耶律洪基性情偏執、躁進易怒、一心求戰,也不得不強行收斂鋒芒、壓下怒火,停止激進攻勢,被迫轉入全線對峙,與王凌耐心博弈、靜待戰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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