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破失守已是定局,我等已然無力迴天!歸降周軍,尚可保全性命家眷;若是落入那野利遇乞手中,我等全員上下,生不如死,闔家老小皆無活路啊!將軍!”
“將軍三思!將軍三思啊!”
“請將軍速速開城歸降,再晚一步,我等便是萬劫不復!”
周圍軍將的聲聲勸言,字字刺骨,成了壓垮兀臧阿烏的最後一根稻草。
兀臧阿烏渾身冰涼,雙目失神:前有周軍炮擊、後有野利騎兵;死守,則城破人亡、滿城屠戮;待援,怕等來的不是生路,而是酷吏酷刑、闔家覆滅。
一邊是歸降可保全城、留一線生機,一邊是兵敗被誅、死無全屍。
兀臧阿烏牙關緊咬、狠狠一跺腳,心中殘存的最後半點戰意與執拗徹底煙消雲散,再無一絲猶豫:大勢已去,再無可為。
兀臧阿烏長嘆一聲,徹底放下了最後的抵抗念頭。
城外,炮擊暫歇,煙塵緩緩飄散。
王虎披甲立馬,見涼州城頭的守軍已經徹底潰散,知曉破城時機已經成熟,當即沉喝傳令:“傳令,步軍全線推進,推盾車、衝車、撞車,壓近城門!”
令旗揮動,列陣待命的周軍步卒,或肩扛雲梯、或推著撞車,踏著沉穩的步伐,浩浩蕩蕩向著涼州城牆壓進。
全軍陣型嚴整、士氣滔天,與城頭散亂潰逃的涼州守軍形成極致反差。
兵鋒漸近,破城只在旦夕之間。
就在周軍兵臨城下、即將攀梯登城的剎那,涼州城門緩緩向外敞開。
城門洞開,吊橋落下。
守將兀臧阿烏脫去戰甲、摘下佩刀,身著素色單衣,攜麾下殘存文武官吏、部族首領,列隊立於城門之下,雙手捧著涼州城印與戶籍輿圖,垂首躬身,盡顯歸降之態:“涼州守將兀臧阿烏,願率全城軍民歸降大周!”
“懇請周軍主將保全城民、寬恕將士!”
帶著顫抖的洪亮的降聲響徹城外,傳遍兩軍陣前。
王虎策馬向前,行至兀臧阿烏身前按轡立馬,坐在馬上俯視著兀臧阿烏:“兀臧阿烏?你倒是個識相的!”
“你獻城歸降,免滿城百姓屠戮、免三軍將士死拼,此為明智之舉,亦是一城生靈之幸。”
“你既已歸降,我大周‘降者不殺、順民不擾’的軍紀昭明,今日你舉城歸義,我便兌現承諾,保全你闔家老小、保全涼州官吏、部族軍民性命。”
話音一頓,王虎隨即展露出自己殺伐果斷的本性:“但你記好!歸降之後,便是大周子民、是我安西的子民,凡事要盡到一個子民的本分!”
“既往不咎,是朝廷寬仁、是殿下寬仁、是大王寬仁;但你若敢心存兩端、陰懷反覆、私結舊部、暗通外敵,我王虎的刀,從不姑息任何人!”
兀臧阿烏渾身一顫,連忙叩首:“末將謹記將軍訓誡,此生絕不敢再生二心!”
“爾等也給本將聽清楚了!”王虎冷眼掃過兀臧阿烏身後的眾人,沉聲再道:“從今日起,涼州的兵權、城防、糧庫、軍械,盡數歸我安西接管!”
“你等先卸去職權,安心待命,聽候調遣。”
“安分守己者,皆有生路;敢作亂者,株連不赦!”
眾人齊齊伏地叩拜,高聲道:“我等謹遵大將軍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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