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人會問:盛長松乃何許人也?
乃太子殿下的小舅子也!其是新晉榮昌伯嫡長子、太子妃盛華蘭的堂弟、太子側妃盛淑蘭的親弟、安西國王王承佑的嫡親舅舅,時任太子部曲軍副都統制,是太子殿下南征之時便追隨左右的心腹愛將。
放在當下的勳貴圈子裡,盛長松也算是年輕一代裡最為突出的,十七歲便已經是從四品的明威將軍,還是太子殿下身前的近臣紅人,前途看上去也比顧廷燁稍稍差了那麼一丟丟。
顧廷燁又是何許人也?
寧遠侯嫡次子、鎮海軍節度觀察留後、楚州防禦使、楚州管內觀察處置等使、楚州刺史,授檢校侍衛親軍馬軍司都虞候,充任太子少詹事、總管太子十率府事。
關鍵的是,戴上這一串頭銜的顧廷燁,今年才二十一歲。
照這個樣子發展下去,顧廷燁有望在三十五歲的時候成為真正的節帥,是勳貴圈子當中冉冉升起的新星。
還是不提顧廷燁了,他現在正在漠南的草原上,帶著八千騎兵在和契丹人愉快的玩耍呢!
只說盛家。
如今西夏覆滅,太子聲威正盛,盛家在這個節骨眼上為嫡長子辦百日宴,時機之巧,難免引人遐想。
訊息最先是在榮昌伯府邸附近的坊巷中傳開的,此時的盛家大房作為剛剛封爵的人家,還沒有哪些老牌勳貴家的規矩,家裡的老媽子也容易碎嘴子,就把榮昌伯爵府嫡長孫要辦百日宴的訊息給漏出來了。
訊息一傳開之後,街坊鄰居們議論紛紛。
有人羨慕道:“盛家這是雙喜臨門啊,太子西北大捷,盛家長女太子側妃的位置又添嫡長孫,這日子選得真巧。”
也有人酸溜溜地說:“巧什麼巧,分明是算好了日子,藉著大捷的風頭給自家添彩罷了。”
但無論何種說法,眾人都認定一件事:這場百日宴,怕是盛家要大操大辦。
榮昌伯府的街坊鄰居都是誰?其雖然不在壽昌坊、永寧坊這樣頂尖勳貴扎堆的坊,那也是官宦人家聚居的地方,最小的也得是五六品官的人家。
經過這些人一傳播,訊息很快就傳播到了整個汴京城。
果然,一兩天後,榮昌伯府開始向各家遞送請帖。
請帖的措辭頗為講究,開篇先言“恭逢西北大捷,舉國同慶”,再道“適逢犬子長松嫡長子滿月之喜,特設薄宴,共賀雙喜”,這措辭一齣,汴京城中各家勳貴、文武百官便都明白了,盛家這是有意將家事與國事聯結,既賀大捷,又賀弄璋,一箭雙鵰。
這個主意自然不是盛維能想出來的,而是盛維和盛紘倆兄弟商量出來的。
為此,倆個封了爵就抖起來的大聰明,被盛老太太一人敲了一柺杖:如今這個時節,盛家如此大肆的操辦百日宴,實在是太張揚了,很容易引起御史言官們的彈劾。
大周言官們的戰鬥力可不如小覷,光是本朝被言官彈劾掉的宰執級別的重臣就有足足八位之多,光是韓大相公一人,就幹掉了四個宰執,三品以下被搞掉的官員更是數不勝數。
就憑盛家兩個只有爵位、沒有官職的外戚之家,拿頭去頂這些言官的彈劾啊?
但事已至此,收回請柬更不合適,只能硬著頭皮辦這個百日宴了。
訊息傳到朝堂之上,反應卻頗為微妙,與盛家交好的官員們自然欣然應約(基本上以盛紘的同仁、同年和太子南征一系的勳貴之家為主),紛紛備下厚禮,準備赴宴。
有人私下笑道:“盛家這是要藉著太子殿下的東風啊,這勢頭,誰擋得住?”
這是和盛紘關係比較好的,但是這話也只敢在私下裡說,可萬萬不敢被言官聽了去。
當然,也有人暗自揣度:盛家此舉,是否得了宮中的默許?太子妃盛華蘭、太子側妃盛淑蘭,這可都是盛家的女兒,盛家一門兩爵,這盛長松又是太子近臣,下一代的外戚集團已經初見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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