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血肉模糊的壁障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神渙散卻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嚇死我了……”
吳鈺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地面。
“再晚一步，我就真成這畜生的養分了。”
張起靈渾身僵硬，目光死死鎖定在那道豁口。
難以置信。
就在幾息之前，他親眼看著吳鈺被那頭上古兇獸吞入腹中。
那種級別的怪物，連骨頭都能瞬間嚼碎。
怎麼可能還有人活著？
除非……這是幻覺。
老癢的案例像一道閃電劃過腦海。
難道是因為自己潛意識裡無法接受吳鈺死亡的事實，所以大腦構建了這樣一個幻影？
為了驗證猜想，張起靈深吸一口氣， 自己冷靜。
他不發一言，只是靜靜注視著對方，試圖用意念去否定眼前的存在。
一秒，兩秒，三秒。
吳鈺依然站在那裡。
呼吸起伏，體溫真實，甚至連身上那些粘稠的血汙都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這不是幻境。
吳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別猜了，老癢那是特殊情況。”
他一邊說著，一邊艱難地從屍骸堆裡爬出來。
每動一下，都像是在撕裂全身的肌肉。
“他的出現，需要觸發特定的條件，還得有旁人意識參與。”
吳鈺退後幾步，拉開安全距離，生怕引起這位冷麵 的誤判。
“我沒碰過你，也沒進過你的腦子，所以我不可能是幻象。”
張起靈沉默片刻，終於開口：“你是怎麼出來的？”
吳鈺低下頭，看著自己顫抖的雙手。
“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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