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頭頂那片刺眼的雪白，吳鈺幾乎要懷疑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弈只是一場幻覺。
但這不可能。
那種靈魂深處的撕裂感，太過真實。
“小哥，”
吳鈺深吸一口氣，目光轉向那個巨大的屍繭，“你剛才……真的什麼都沒感覺到？”
小哥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片刻後，他搖了搖頭。
“我只看到你轉身閉眼，眉心緊蹙，嘴裡反覆念著‘雮塵珠’三個字。
緊接著，你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身後的九柄劍從廢墟中飛出歸位。
除此之外，再無異樣。”
吳鈺沉默了。
他緩緩抽出身側那柄最寬重的長劍，足有三斤重。
腰部發力，劍身輕顫，被他穩穩扛在肩頭。
每走一步，骨骼都在發出沉悶的 ，身體因過度透支而微微顫抖。
但他腳步沉穩，步步生風。
“吳鈺，小心。”
小哥試圖上前攙扶。
吳鈺側身避開，沒有接話。
他走到屍繭前，停下腳步。
距離那團蠕動的物質僅有數尺之遙。
“我知道你在裡面。”
吳鈺抬起頭，隔著厚重的繭衣，直視黑暗深處。
“你也聽得見。”
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沒想到吧？面對神明的威壓，我選擇了最難走的那條路。”
“因為你錯了。”
“你以為人心是可以被算計、被控制的變數。”
“殊不知，正是這份不可預測的複雜，才是人類最大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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