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雙目失明，但這並不妨礙他享受此刻的寧靜，甚至因為視覺隔絕，聽覺反而變得格外敏銳。
“聽聽這腳步聲，”
吳鈺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急又亂，呼吸粗重得像是剛跑完五公里。
不知道的還以為閣子裡停電了，您是被嚇著爬上來的。”
“小、小吳總……”
趙經理站在原地，腳步頓住。
他眼神閃爍，明顯有些躊躇。
這種毫無根據的預感實在太過荒謬，要是說錯了，豈不是顯得自己年老昏庸？
“老趙，咱們共事這麼多年，在我面前沒必要這麼拘謹。”
吳鈺起身，隨手斟了一杯熱茶遞過去，“底下出什麼亂子了？直說無妨。”
“沒、沒事！”
趙經理猛地搖頭，額頭上卻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只是……心裡總覺得彆扭。
今兒個一睜眼，這感覺就沒斷過，好像有什麼 煩要臨頭。”
“哦？”
吳鈺來了興致，挑眉問道，“展開說說。”
“我也說不清道不明。”
趙經理灌了一口茶，像是憋不住了般傾吐出來，“早上起來我就覺得不對勁，索性把安保隊全調動起來。
樓上樓下每三個小時排查一遍，連休假的都喊回來了，多編了四支巡邏隊。”
“按理說該萬無一失了，可那股心慌意亂的勁兒不但沒消，反而隨著客流增加越來越重。”
趙經理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尤其是餐廳那邊，今天好幾起客人爭執。
我處理時發現一個詭異之處——吵架的那幾對男女，明明互相認識，卻在裝陌生人。”
說到這兒，趙經理挺起胸膛，滿臉自信：“這點眼力見兒，老趙我還是有的。
那些人有鬼！”
吳鈺聽完，非但沒怕，反而輕笑出聲：“看來，有人盯上我這閣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茶杯：“這酒樓開了十幾年，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陰招。”
“也許真是我多想了……”
趙經理擦了擦汗，試圖找補。
“直覺這東西，有時候比證據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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