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是……”
“魂魄。”
瞎子斬釘截鐵地回答。
他側頭看向吳鈺，解釋道：“在這八卦領域裡，所有偽裝都是虛妄。
你的視力恢復了，但只是暫時的幻象。
出了這個圈子，還是老樣子。”
頓了頓，他指了指周圍那些白影：“不過現在，咱們能看見它們了。”
黑瞎子反手抄起那柄狗腿刀，指尖蘸著尚未乾涸的血跡，在刀身上狠狠一劃。
“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既然講究個忠義二字，何必趕盡殺絕？”
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冷意，“我們沒打算超度你們，你們也沒必要攔路。”
話音落下的瞬間，四周的空氣彷彿凝固。
無數細碎的嘈雜聲如潮水般湧來，像是有千萬只蟲子在耳邊振翅。
吳鈺只覺得腦仁嗡嗡作響，眼前的景象開始扭曲旋轉，強烈的眩暈感讓他差點站立不穩。
他在秦嶺地界混的時候，也不是沒遇到過這種邪門東西。
甚至比起之前那個白衣女鬼，眼前這些身穿舊式軍裝的亡魂還要兇戾幾分。
可那時候，他還不是隨手就擺平了？
怎麼這回，符咒失靈了？
吳鈺滿腹疑竇，額頭滲出冷汗。
但他身旁，黑瞎子的臉色卻瞬間變得煞白。
那些低語對他而言，根本不是噪音，而是實質般的重錘。
每一聲都像是直接砸在鼓膜上，震得他耳道出血，劇痛鑽心。
也就在這一刻，他明白了緣由。
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黑瞎子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耳中的轟鳴，朗聲道：
“諸位的好意，在下記下了。”
“但事出有因，我們必須透過此地。”
“我敢拿人頭擔保，絕不動裡面分毫。”
回應他的，是一陣死寂。
顯然，對方並不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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