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加茂家家主的生辰吧,我在人群裡看見了一個特殊的人,他有著白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不像正常人,哥哥說他是五條家的繼承人,五條旭,六眼的擁有者,日後絕對是咒術界統領一方的存在。
是嗎?我沒有說話,能出門參加這次宴會本來就已經是難得的,是因為我也覺醒了十影術法嗎?他們總是這樣,明明是一樣的術法,卻全把資源給了哥哥,因為我是女孩嗎?我不服,哥哥總是替我打抱不平,也經常和我分享資源,雖然好幾次被抓到然後被父親打得很慘,但他還是會在各個地方幫助我,我的「鵺」是在哥哥的指導下調服的,哥哥是個很好的人,只是太苦、父親太苛刻,讓他不怎麼愛說話,總是以最客觀的角度去看待一切。
父親說,等我十四的時候就要嫁人,還有幾年……我還有幾年的日子過,婚約是與安倍家的人定下的……我要嫁給他們家裡的二兒子。
我沒見過那個人,可父親以母親來威脅我,母親體弱,受不得那些折磨,所以,嫁就嫁吧,讓我再風風光光的過一段日子。至少證明我的價值不只是聯姻的消耗品。
那個白髮男孩注意到我了,是因為我看著他發呆嗎?看那樣子應該是同齡人吧,他走過來了。
“小姐,能認識一下嗎?”他問道,我有些意外,這張臉長得好看,帶著少年的稚嫩,尤其是那獨特的髮色和眼睛,讓人移不開眼。他接著說:“我是五條旭。”
啊……做自我介紹嗎?我好像沒怎麼和外人交流來著,怎麼開頭來著?
“啊,我是禪院林,很高興認識你。”我微微點頭,早年學習的禮儀課全忘了!好尷尬!
五條笑了笑,似乎很高興認識我,然後就東扯西扯,一會兒扯家族,一會兒又扯自己,很煩人呢……但是我不討厭這樣,禪院家裡太壓抑了,包括哥哥,沒有生氣,是腐敗的感覺,如此鮮活的人,讓我很喜歡。
我們順利地聊起來了,之後哥哥來找我,於是我把哥哥介紹給他,這是我們三個的初見。
大概是十二歲那天吧,五條不知道怎麼知道了我的生日,稀里嘩啦地送了一堆東西來,然後一臉欠揍樣湊到我面前邀功。
朔給了他一個包,在五條的頭上,鼓起來了很大一塊包,看到那糗樣,沒人關心的微微難過也不在了。作為禮物,五條帶著我們去了外面,嗯,果然還是外面的景色好,家裡太壓抑,只有那廣闊的天地才能容下我吧。
五條隔三差五就會來,即使他的叔叔,也就是現在的五條家家主,已經警告過他,禪院是五條家的競爭對手,不可深交,旭說他沒有管那麼多,那些老傢伙根本不懂他,好不容易遇見了有相似志向的我們,他是萬萬要珍惜的。
好肉麻……
旭和哥哥偶爾會切磋,我被晾在一邊,這讓我很不滿,即便最後往往是二人咒力耗盡兩敗俱傷。我只好備著些膏藥什麼的,兩人下手都沒輕沒重,再這樣耗下去,我都想學會反轉術式了。
五條成長很快,哥哥也已經調服了「滿象」,我好像被落下了,好像追不上他們了。
十四歲很快就到了,用不了多久,我就得去安倍家吧……好像無所謂了,我的價值,似乎也只剩這個了,「十影術法」什麼的,真的不適合我啊。哥哥已經好幾次去找父親了,不知道都到這個時候了,找父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我認命了。
家裡我能帶走的東西不多,最多的就是嫁妝什麼的,迷茫嗎?或許有些吧,安倍家是什麼樣的地方?我不知道,隨遇而安吧,起碼,現在我還活著。
五條再一次帶著我們出去了,他沒有說什麼,這很反常,他看向我的眼神,似乎多些奇怪的感覺,是不捨得嗎?或許吧,可是箭已經射出去,還有回來的道理嗎?這或許是最後一次和他們結伴出來呢?我可能會懷念和哥哥從狗洞裡鑽出來的糗樣,會嘲笑五條的笑話,那我自己呢?我在別人的目光下前行著……我自己又是怎麼想的?我不知道。
五條跑得很快,我和哥哥沒能追上他,他說遠處有火光,我們趕到時,是一個披著斗篷的小孩和一隻眼熟的咒靈,是之前誆我的那個嗎?好吧,那會兒的我真是蠢!在我準備拉著五條回去的時候,哥哥被砍了。血肉飛濺,傷的重,還被那個小孩打得後退了好幾步,是那個小孩的術式!
我連忙召喚出玉犬擋在身前,躲過了無形的攻擊,林中竄出大量蠅頭,他們跑了。
哥哥回去養了大半個月的傷,五條沒再來過,我會在十二月二十四日出嫁,一個冬雪的日子。
我已經有了打算,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他們說把我嫁給安倍的二公子是看得起我的「十影術法」,可是「十影」可不止能召喚動物式神來戰鬥啊,只要事先把東西藏進影子裡,我就能幹掉安倍的人,造成大量恐慌,安倍會失去二公子,禪院也會受到安倍的壓力,可是這與我何干?父親不聽我的想法,安倍的蠻橫,這些……我都要讓他們消失,咒術師哪兒有不瘋的?
我下了狠心,沒有再出門,五條再次邀約,我也一併拒絕,刀具已經收拾好,現在差的是身體素質,拋開式神不談,召喚者本身也得強悍吧?起碼得熟練用東西砍人,況且對面是咒術師…搞不好可能,但是!萬一……萬一我還能全身而退呢?萬一對面根本是垃圾術士呢?
只是有些惋惜,我的人生的後半生估計不會很好過,但是想象他們像吃了屎一樣看著安倍家裡大亂的樣子,我不禁有些興奮,原來,我是這樣的想法嗎?我是個惡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