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逐漸沉入水底般,黑暗、壓抑、潮溼。
像是久睡後醒來一般,頭疼、模糊、難受。
水底是黑灰的、相似的人,他在慢慢沉底,成為他們的一部分。
————
“啊,五條,他醒了。”家入硝子舉著電話,在病床前說道,手裡還拿著針管,似是要研究澤。
“現在是……”黑羽澤伸手擋住了刺眼的白熾燈燈光,眼睛正在適應室內光線。
“上午十點,大概是你昏倒的第三個月。”硝子放下手機,無奈笑笑。
“我……”
“啊,學生沒事,相反,那個乙骨憂太最近似乎正在忙著做任務,快要晉升特級了呢。”
黑羽澤坐起身,有些愣神。
如果說最開始的他,也就是澤,是一塊大薄餅,那麼黑羽澤就是1/4塊餅,他自己剩下的3/4在不斷地碎裂,重組,甚至有些碎渣被1/4的餅合併,所以在黑羽澤死亡後,掌握身體主導權的那個,是相比原身精神更好的黑羽澤。但是隻是相對的,融合了太多雜質後,1/4也不完整,這時候又有個比較大的餅塊加入這個混亂的集合體,就會讓所有碎片產生連鎖反應,因為所有的碎片精神強度都是差不多的,所以會精神混亂,不知道山本用了什麼辦法,讓自己的精神強度短暫的佔據了主導地位,然後幹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情。
那麼,現在的他到底是誰?
他自己已經分不清了。
已經不重要了。
五條悟很快就趕到了,忽略他手上的毛豆味喜久福的話,還是很著急的樣子的的。
“硝子先出去吧,有些話我想對他說。”
“好。”
硝子收拾好器具後,轉身就走,還帶上了門。
五條悟索性直接坐到了凳子上,頗為複雜的看著黑羽澤。
“你其實,根本就不是黑羽老師吧。”
怎麼可能啊,我就是黑羽澤啊!雖然隱瞞了很多,但是我就是…
“為什麼這麼說?”澤笑了笑。
不對?我為什麼在說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窒息感籠罩在心頭,像是喉嚨被鎖死了一般。
“根本就不一樣啊,黑羽老師雖說不怎麼著調吧,但是你們完全不一樣啊。”
澤起身,站在了五條悟面前。
語氣裡有些驚訝:“你早就看出來了?”
“不算很早,只是一些細節上,比如硝子生日,他會思考送什麼合不合適,而你,你會覺得送了東西就算合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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