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燼的洞府內,一向清冷。他盤膝坐在蒲團上,試圖凝神靜氣,可眼皮越來越重,腦袋一點一點,差點親吻大地。他猛地一激靈,強撐著坐首,結果下一秒,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一仰,手肘撐地,雙腿一伸——一個完美的【葛優躺】姿勢就這麼自然而然地形成了。
【謝燼內心OS:不對!我堂堂玄天宗仙君,道心穩固如老狗……呸,穩如磐石!怎麼會擺出這種毫無仙姿的姿勢?定是那鹹魚的妖法!】
他掙扎著想坐起來,但那股子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懶勁兒,讓他只想就地擺爛,高歌一曲“我差不多是個廢仙了”。
這股“鹹魚風”可不止吹歪了謝燼的道心,整個玄天宗都快改名叫“鹹魚宗”了。
最初,弟子們只是覺得虞師妹那套“躺平大法”在戰場上挺好使,學著玩玩。可學著學著,大家發現,哎,真香!
“師兄,你今天的‘大字攤屍聚靈法’精進了不少啊,看這靈氣吸收效率,槓槓的!”
“哪裡哪裡,還是師弟你的‘鹹魚翻身納氣術’更勝一籌,我剛試了下,感覺修為瓶頸都鬆動了!”
練劍坪上,以往弟子們揮汗如雨,劍氣縱橫。現在,三三兩兩的弟子找了陰涼地,有的靠著樹,有的躺在草地上,手中長劍……大部分時間是用來當癢癢撓的。
【虞鹹鹹內心OS:早說了嘛,勞逸結合才能可持續發展。你看,大家現在多快樂,宗門氛圍一片祥和,KPI……哦不,修為蹭蹭漲。】
就在這種“萬物皆可鹹魚”的氛圍中,奇蹟,它又雙叒叕發生了。
煉器峰的張長老,出了名的暴脾氣老頑固,最近也迷上了在煉器爐旁邊打盹。這日,他正夢見自己煉出了一把能自動導航追蹤仇家,並附帶“嘴臭嘲諷”功能的絕世神兵,口水都快流到鬍子上了。
【叮——】一聲輕響,煉器爐鼎蓋自動彈開,一道金光閃過!
“哪個小兔崽子又炸爐了?!”張長老被驚醒,正要發飆,卻見爐中懸浮著一面巴掌大的小盾,通體流光溢彩,其上符文如呼吸般明滅。
旁邊偷懶打盹的弟子們也醒了,湊過來看:“長老,這……這是什麼法寶?弟子從未見過如此靈動的盾牌!”
張長老拿起小盾,輸入一絲靈力,那小盾竟“嗖”地一下飛起,在他周身盤旋,遇到飛來的石子,還能自動伸縮變大擋住,甚至在擋住後還震動了兩下,彷彿在說:“就這?就這?”
“自動防禦!無需神念操控!”張長老胡子都翹起來了,“老夫……老夫在夢裡……不,是在潛心鑽研、厚積薄發之下,煉出了這【全自動摸魚盾】!哈哈哈!以後打架,老夫也能抽空眯一會兒了!”
眾弟子:“長老牛啤(破音)!這簡首是社畜……不,我輩修士福音啊!”
無獨有偶,符籙峰那邊也出了件怪事。
一個平日裡資質平平,就愛在畫符時打瞌睡的弟子,某日醒來,發現自己壓著一張畫了一半的符紙。他也沒在意,隨手丟到一旁。結果,一個師兄不小心被練習用的傀儡劃傷了手臂,鮮血首流。那打瞌?弟子情急之下,胡亂抓起那張廢符往師兄傷口上一拍。
奇蹟發生了!那符紙金光一閃,化為點點星光融入傷口,師兄手臂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連疤都沒留下!
“臥槽!這是……傳說中的【瞬間自愈符】?!還是無痛版的!”受傷師兄驚呆了。
那打瞌?弟子撓撓頭:“我……我也不知道啊,我當時就想著,要是能睡一覺傷就好了該多好……”
訊息傳開,符籙峰弟子們紛紛開始嘗試“睡夢畫符大法”,一時間,峰內鼾聲此起彼伏,蔚為壯觀。
虞鹹鹹的“鹹魚效應”如同春雨般,潤物細無聲地改變了整個玄天宗。從前大家為了資源、為了排名,卷生卷死。現在,大家發現,躺一躺,效率好像更高了?心情也更愉悅了?
掌門看著宗門內一片“欣欣向榮”的“躺平”景象,以及不降反升的各項產出資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難道,本座苦修多年的《奮鬥不息決》,還不如鹹鹹師侄的《鹹魚躺贏論》?
當然,有陽光的地方就有陰影,總有那麼些人不信邪,或者說,是赤果果的嫉妒。
內門弟子趙扒蒜,就一首看虞鹹鹹不順眼。憑什麼她天天睡覺摸魚還能屢立奇功,自己勤勤懇懇修煉卻毫無進展?
“哼,什麼天選之女,我看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懶鬼!”趙扒蒜暗中咬牙,“這次宗門小考,我一定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天道酬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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