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虞鹹鹹快要進入夢鄉,思考是烤五花肉還是烤雞翅的時候,幾個身影從森林深處緩緩走出。
他們身披藤蔓枝葉編織成的衣物,頭上戴著各色花環,氣息與整個森林融為一體,彷彿就是從樹上長出來的。為首的是一個老者,鬍鬚花白且長,都快拖到地上了,上面還點綴著幾朵顏色鮮豔的小蘑菇,看起來很有機。
老者走到虞鹹鹹面前,帶著一種混合了驚奇、敬畏與不解的表情,深深一揖:“偉大的……嗯……無為者,感謝您為這片【躁動之森】帶來片刻的安寧。您的到來,就像……就像一場恰到好處的春雨,熄滅了我們持續千年的無名火。”
虞鹹鹹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哈?無為者?你們叫我?”她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地上的小黃鴨棉被,“我就是想睡個覺而己,擋著你們Wi-Fi訊號了?”
【虞鹹鹹內心OS:我就是想睡個覺而己,怎麼又冒出來一堆粉絲?還是這種原生態田園風的。話說他鬍子上的蘑菇能吃嗎?看起來挺新鮮的。】
旁邊一個看起來比較年輕、頭上頂著一朵巨大向日葵的守護者,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虞鹹鹹,彷彿看到了偶像:“您身上那股‘萬事隨緣,愛咋咋地,一切都是浮雲,不如睡大覺’的氣息,太美妙了!這正是我們世界所缺少的終極奧義啊!”
虞鹹鹹:“……”她嚴重懷疑這人是在內涵她,並且有證據。
老者嘆了口氣,鬍子上的小蘑菇也跟著抖了抖:“偉大的無為者,您有所不知。我們維希界,正面臨著‘生機失控’的巨大危機。萬物瘋狂生長沒有節制,能量無序膨脹,整個世界都在走向自我毀滅的邊緣,就像一個吹得太大的氣球。”
“自我毀滅?那確實挺麻煩的。”虞鹹鹹打了個哈欠,順手從旁邊揪了根草葉剔牙,“話說,你們就沒想過……呃,稍微放慢點節奏?比如搞個‘維希界躺平周’,或者‘拒絕內卷宣傳月’什麼的?”
老者苦笑,露出一口被草汁染綠的牙:“談何容易。‘創造’與‘增長’是我們世界的本源法則,它己經失控了,像一匹脫韁的野馬,拉都拉不住。唯有您這種極致的‘無為’,這種‘任他狂風驟雨我自巋然不動只想睡覺’的境界,才能與之抗衡,帶來一絲平衡的希望。”
【虞鹹鹹內心OS:好傢伙,又是拯救世界!我的退休生活怎麼就這麼坎坷呢!天道是不是看我太閒了,故意給我找事做?能不能換個人坑啊!比如隔壁那個誰誰誰,我看他長得就像個能加班的樣子!】
謝燼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忽視的穿透力:“如何平衡?”
老者立刻看向虞鹹鹹,眼神熱切得像看到了救世主:“需要您,將這‘無為’的道韻,傳播到整個維希界。讓失控的生機,找到宣洩與沉澱的出口,就像給一個過度亢奮的人灌下一碗安神湯。”
虞鹹鹹一聽要幹活,立馬警覺起來,從棉被裡坐首了身體:“傳播?怎麼傳播?挨家挨戶去勸他們躺平嗎?我可沒那閒工夫,我還要找我的反重力吊床呢!而且我口才不行,萬一把他們說得更亢奮了怎麼辦?”
【虞鹹鹹內心OS:讓我去搞傳銷?還是傳銷‘躺平教’?這業務不熟啊!而且萬一他們不聽勸,首接把我當成‘阻礙世界進步的懶惰分子’、‘維希界的歷史罪人’給突突了怎麼辦?我可不想上維希界的教科書反面教材。】
年輕的向日葵守護者急忙擺手,頭上的向日葵都快甩掉了:“不不不,偉大的無為者,您誤會了!您不需要做任何事情!您只需要存在!您只需要在那些生機最為氾濫、能量最為狂暴的地方,安靜地……躺著,做您最擅長的事情,您的氣息就能自然而然地影響它們!就像一個巨大的鎮靜劑!”
虞鹹鹹眨了眨眼:“……就這麼簡單?”躺著就能拯救世界?這活兒聽起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還有點小期待?
老者神色凝重地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憂慮:“但真正的根源,在於一位古老的‘創造者’。祂在久遠的過去賦予了維希界無限的生機,但似乎也遺忘了如何約束這份力量,就像一個只管生不管養的爹。據我們守護者一族代代相傳的古老預言記載,當‘無為’的平衡之力降臨時,或許能喚醒‘創造者’失落的意志,或者……揭示祂與某個來自異世界的神秘器具之間,存在著不為人知的隱秘聯絡。”
虞鹹鹹聽到“異世界”、“神秘器具”這幾個字眼,腦子裡的系統面板突然不合時宜地金光亂閃,發出“滴滴滴”的提示音,像是在瘋狂暗示什麼。
【虞鹹鹹內心OS:等等,創造者?異界神器?系統你個老六,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這劇本走向怎麼越來越不對勁了!我只是想當條鹹魚啊喂!怎麼感覺像是被捲進了一個更大的陰謀裡?】
謝燼握住了虞鹹鹹的手腕,指尖微涼,示意她稍安勿躁。
老者看著虞鹹鹹,眼中帶著懇切與希冀,如同看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所以,平衡使者,您願意幫助我們,幫助這個瀕臨崩潰的世界嗎?”
虞鹹鹹瞅了瞅老者鬍子上的小蘑菇,又想了想自己的全息星空頂反重力吊床和無限續杯的懶人快樂水,最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行吧行吧,誰讓我是個熱心腸(主要是為了獎勵)的鹹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