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一彎新月懸於天幕，庭院寂然無聲。藤椅一張，清酒一壺。
大盤兒撫琴，小盤兒起舞。身段柔若柳枝，白裙隨風旋開，月光灑落其間，恍如流雲拂地，清麗絕倫。
林淵看得興起，“啪”地一拍手：“賞銀一兩！”
“主人，才一兩？這也太摳門了吧！”
小盤兒收勢停步，腮幫子微微鼓起。
“咳咳……”
林淵略顯窘迫，隨即擺手：“一兩也是錢，你要不要？”
“要。”
她點頭乾脆。
“不是我吝嗇。”
林淵苦笑：“實在是手頭吃緊——王子遠那幫司部官員，隔三岔五上門哭窮，我恨不得把一個銅板掰成兩半花。”
“嘻嘻，不怕。”
小盤兒抿唇一笑：“前些日子師尊來信，說已遣了一批財物和丫鬟奴婢南下，估摸著快到了。到時我借你些銀子週轉。”
“咳咳，這借條……能寫成‘有借無還’嗎？”
他打趣道。
“行。”
小盤兒點頭應下。
“公子。”
沐晴捧著一封密報走近，眉眼含笑：“北涼急報——黃三他們真把軍械糧草討回來了。”
林淵接過掃了一眼，皺眉：“摳摳搜搜，統共就那麼點，還只給了半數。”
“能給一半就算燒高香了。”
她白了他一眼：“這還是照你出的損招來的——不然，連這半數都甭想見到。”
“什麼損招？”
大盤兒和小盤兒齊聲好奇。
“沒啥，就是找了幾十個北涼老兵，在王府門口日夜守著，見人就湊上去唸叨。”
林淵說得雲淡風輕。
“確實夠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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