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起，
這位楚國公主便正式在將軍府紮下根來，練劍成了每日頭等大事，天還矇矇亮就爬起來，直練到夜深人靜才收劍回房。
頭半個月，渾身酸脹，眼前發黑，倒頭便睡，連話都懶得說；日子久了，反倒慢慢熬出了筋骨，也習慣了這苦中作樂的節奏。
沒人帶路，就自己一招一式摳著練。
今年燕郡的雪來得格外早，十一月初，天上就飄起了零星碎雪。
北風捲著大伏山裡乾枯的枝葉，刮進庭院，連常年青翠的竹子，也枯了兩片葉子。
雪花剛落進池水，轉瞬即化，不留一絲痕跡；貼在臉上，則是針扎似的冷意。
府中下人早已領了厚實棉襖，不少早早就裹上了身。前些日子，張伯採買了一批銀絲炭，先燒著暖屋。
林鎮北捎來訊息：從兩遼運來的一批上等炭已啟程，過幾日就到。
這批炭，除供應各衙門與官員外，餘下的賣給燕地世家大族。
雖賺得不多，但幾萬兩銀子總歸是實打實的進項，東拼西湊，足夠湊出一支千人輕甲騎軍。
做生意嘛，貴在細水長流，再小的利也得攥在手裡，哪能指望一口吃成個胖子？
這筆賺幾萬，那筆賺幾千，積少成多，水滴石穿。
日子一天天過去，雪勢漸猛，小雪變中雪，中雪成暴雪，漫天飛舞，遮天蔽日。
整個燕州三郡盡數覆於雪野之下，山嶺素裹，田野銀裝。此時百姓也該歇腳喘氣，為來年春耕攢足力氣。
百姓可歇，將士卻不能停。
如今兵精糧足，又逢大雪掩跡，正是錘鍊戰力的好時機。
十一月初，
田虎與張龍各率一萬玄甲軍，自斷龍關悄然出擊，輕裝疾進，直撲北蟒南境兩州。
所向披靡，勢不可擋，半月之內連克三十餘城，殲滅北蟒甲士數萬。
但並未屠城，而是將城中財物盡數收繳，並攜北蟒百姓一同南返燕郡。
那些百姓非但未加反抗，反而扶老攜幼，成群結隊跟著燕軍往南走。
十一月中旬，北蟒調集六萬鐵騎，急追而來。
卻一頭撞進秦元霸預先設伏的圈套，他親率一萬八百營重甲騎兵，猛然殺出。
原來田虎、張龍南撤只是佯動，真正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三支精銳鐵騎合圍夾擊，鏖戰半日，斬敵三萬，打得北蟒軍潰不成軍，只能眼睜睜看著燕軍押著十餘萬北蟒百姓，浩浩蕩蕩穿過斷龍關，進入燕州境內。
這些百姓被安置在下邳郡新設的村鎮，也有不少被送往上黨，參與築城。
北蟒前線連戰連捷，上黨方向的燕軍亦頻頻出兵，掃蕩胡羌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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