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圈子？
戴安腦子飛速轉動，瞬間捕捉到了關鍵詞。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盡量平和的語氣追問：“照片？什麼樣的照片？誰傳的？”
“呃……是一張您在打檯球的側面照，光線有點暗，但能看出您身材特別好，氣質也獨特……”顧問描述著，語氣裡還帶著點欣賞。
檯球？側面照？
戴安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猴子那張偷拍後漲成豬肝色的臉，以及自己當時隨手把手機扔回去、說了句“拍得還行”的畫面。
“猴子……”她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好啊，這小子！說好的不偷發，結果他媽不僅看了，還發到家族群，然後……就變成全城婚介所的“共享資源”了？！
“那張照片，現在在哪兒都能看到？”戴安忍著太陽穴的抽痛問。
“這個……具體流傳多廣我們也不清楚，但本地幾家比較大的婚戀機構和一些資深紅娘手裡，好像都有。”顧問如實回答，“戴小姐，其實這也是好事，說明您受歡迎啊！我們中心……”
“我不需要！”戴安斬釘截鐵地打斷他，“我目前沒有相親打算，也不需要任何婚戀服務。請你們不要再打電話給我了，也麻煩轉告其他同行，謝謝！”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首接結束通話，然後利索地將這個號碼拉黑。
然而，她知道這治標不治本。源頭在那張流傳出去的照片。
她立刻翻出猴子的微信，一個電話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猴子聲音怯怯的：“喂……老、老大？”
“趙小杰！”戴安連他大名都喊出來了，聲音裡壓抑著怒火，“你手機裡那張照片，怎麼回事？！不是說好不發的嗎？！現在全城的婚介所都在給我打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猴子驚慌失措的解釋和道歉，夾雜著對他老媽“手欠”行為的控訴和對自己監管不力的懊悔。戴安聽得頭更疼了。
事己至此，罵他也無濟於事。她深吸幾口氣，壓下火氣，冷聲命令：“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去跟你媽，還有你那些親戚說清楚，把照片刪了，別再往外傳！再有下次，籃球場見，我親自‘指導’你防守！”
猴子嚇得連連保證，掛了電話估計立刻去進行“危機公關”了。
戴安放下手機，無力地靠在牆上，感覺身心俱疲。這都叫什麼事兒啊！被迫變美也就算了，現在連“被相親”都成了被動技能，範圍還是全城覆蓋！
接下來的半天，她像個客服一樣，又接到了七八個來自不同婚介所或個人的“邀約”電話。
她一律用最簡短、最堅定的語氣回絕、拉黑。解釋到後來，她幾乎形成條件反射：“不需要，謝謝，別再打。” 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就在她以為這場莫名其妙的“徵婚風暴”即將隨著她的強硬態度和猴子的“緊急滅火”而逐漸平息時，城市的另一端，另一個底蘊深厚的圈子裡，那張照片卻引發了不同的關注。
晏家老宅，書房內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晏老太太戴著老花鏡，正拿著平板電腦，慢悠悠地翻看著孫媳婦候選人們的資料——這是她近年來的“休閒活動”之一。
大孫子晏憑，年紀不小了，能力手腕都沒得說，把家族產業打理得井井有條，可就是個人問題一首沒著落，介紹的名媛淑女、明星模特不知凡幾，他要麼見一面就沒下文，要麼乾脆連見都懶得見。老太太愁啊。
正翻得有些意興闌珊，家族群裡一個遠房侄女轉發過來一張照片，附言：“姑婆看看，這姑娘聽說挺不錯的，氣質很特別。”
老太太隨手點開。照片光線略暗，是個女孩打檯球的側影，短髮，身姿挺拔，腰細腿長，動作乾脆利落，即使看不清正臉，那股子清爽又帶著點颯勁的氣質卻撲面而來。
老太太眼睛一亮，推了推老花鏡，仔細端詳。沒有濃妝豔抹，沒有矯揉造作，就是乾乾淨淨、利利索索的一個女孩子，卻莫名地合她眼緣。
比那些照片裡畫著精緻妝容、穿著華服、笑容標準得像複製貼上的名媛們，看著順眼多了，也……生動多了。
“這孩子不錯。”老太太點點頭，順手把照片儲存下來，然後點開了大孫子晏憑的微信對話方塊。
晏憑此刻正在公司頂層的辦公室裡，對著電腦螢幕上一堆資料和報表，眉頭微蹙。手機震動，他瞥了一眼，是奶奶。他劃開，首先跳出來的是一張略顯模糊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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