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豎著,聽著門外細微的腳步聲;皮膚繃著,感受著空氣的流動。一想到等會兒要有個陌生人在自己身上摸來按去,她就恨不得立刻跳起來穿上衣服跑路。
錢包的陣痛還在提醒她這是一筆多麼“鉅額”的投資,而腦海裡小西那無聲的存在感,則像一根懸在頭頂的胡蘿蔔加大棒,逼著她必須躺完這90分鐘。
就在她緊張得腳趾頭都蜷縮起來的時候,小西那帶著點無奈笑意的電子音又響起了:
【親~檢測到您的心率偏高,肌肉緊張度超標。您這是在準備做按摩呢,還是在扮演一條即將被送上案板、視死如歸的鹹魚呀?(;′д`)ゞ】
戴安:“……” 她心裡翻了個白眼。你才是鹹魚!你們全家都是鹹魚!
【請放鬆身心,深呼吸~】小西用上了那種引導冥想的舒緩語調,【想象自己躺在柔軟的雲朵上,陽光溫暖,微風輕拂……對,就是這樣,慢慢放鬆肩膀,放鬆背部,放鬆腿部……】
雖然心裡罵罵咧咧,但被小西這麼一念叨,戴安緊繃的神經還真不由自主地鬆懈了一點點。她試著按照提示深呼吸,努力把注意力從“即將被摸”的恐懼上移開。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輕輕敲響,然後推開。一位穿著淡粉色制服、面帶職業微笑、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按摩師走了進來,溫和地跟她確認了專案和注意事項。
戴安胡亂應著,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身體再次僵硬。
按摩師顯然見慣了各種緊張的客人,也不多話,只是輕聲提醒:“女士,請放輕鬆,我們開始了。”
溫熱的手掌,帶著恰到好處的力度和均勻塗抹的精油,落在了戴安的後背上。
戴安渾身一激靈,像被電流打過。預想中的怪異和不適感洶湧而來……
但,好像……沒有?
那雙手溫暖而穩定,先是用掌根大面積地推按,舒緩著她因為長期坐姿和運動而略顯僵硬的背部肌肉。
力道不輕不重,正好卡在有點酸脹但又能承受的舒適邊緣。精油滑膩的觸感並不討厭,反而讓按摩更加順暢。
漸漸地,在專業手法和有節奏的按壓下,戴安緊繃的肌肉像被熨斗一點點熨平。
那種酸脹感過後,是一種深層的、令人昏昏欲睡的放鬆。長期打籃球積累的疲勞,熬夜工作的肩頸僵硬,似乎都在那雙神奇的手下慢慢化開。
“嗯……”
一聲極其輕微、帶著喟嘆般的呻吟,不受控制地從戴安喉嚨裡溢了出來。
聲音剛出口,戴安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面紅耳赤,緊緊閉上了嘴巴,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床墊裡!天啊!她剛才發出了什麼聲音?!太丟人了!
【宿主,放鬆時的自然反應,是身心愉悅的訊號呢,不必害羞哦~】小西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點“看吧我就說很舒服吧”的小得意。
“怪你!都怪你小西!”戴安在心裡羞憤交加地控訴,“肯定是你搞的鬼!什麼放鬆引導,什麼雲朵陽光……都是心理暗示!害得我……害得我……” 害得她居然覺得有點舒服,還丟人地哼出了聲!
然而,身體的感覺不會騙人。最初的緊張和羞恥過去後,那雙手繼續遊走,從背部到肩膀,再到手臂、腿部。
每一處被照顧到的地方,都傳來一種被精心打理、被溫柔對待的舒適感。肌肉的痠軟被揉開,筋絡似乎都通暢了些。
戴安起初還強撐著保持警惕,但慢慢地,在那持續不斷、恰到好處的舒適攻勢下,她的意志力開始土崩瓦解。
眼皮越來越沉,呼吸越來越平穩均勻,身體軟得像一灘化開的冰淇淋。
什麼籃球,什麼系統,什麼任務,什麼被人摸來摸去的彆扭……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甚至迷迷糊糊地想:難怪那些“精緻女孩”喜歡搞這些……好像……是有點道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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