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游移，最終落在裴昭面前那杯只喝了一小半的拿鐵上，“裴先生……是做什麼工作的？” 問題老套得她自己都想捂臉。
裴昭似乎並不介意，回答依舊簡潔：“醫生。”
“哦，醫生啊……挺好，救死扶傷。” 戴安乾巴巴地接話，腦子裡拼命搜尋話題。
小西的任務要求像緊箍咒一樣勒著她：“深度對話”、“情緒波動”、“目光停留”……任何一個聽起來都難於登天！跟一個剛見面的“S級”醫生聊什麼？聊籃球？聊怎麼用拳頭勸架？還是聊最近被迫研究的護膚品成分？
她磕磕巴巴地又擠出一個問題：“當醫生……是不是特別忙？” 問完就想抽自己，這不明擺著嗎！
“還好，習慣了。”裴昭的回答滴水不漏，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似乎在觀察她這突如其來的、略顯生硬的“興趣”。
是的，裴昭察覺到了變化。
最開始，這位戴小姐雖然舉止有度，但眼神里的敷衍和“儘快結束”的意圖，他看得分明。
這很正常，大多數相親都是如此。他對此毫無波瀾，甚至覺得省心。
但就在剛才某個瞬間，她看自己的眼神變了。
不是那種常見的、帶著算計或明顯好感的打量，也不是更令他不適的、赤裸裸的慾望或攀附。
而是一種……混合了驚訝、緊張、評估，甚至還有一絲“這東西很值錢我得好好看看”的古怪熱切？
像在看一個……聚寶盆？
這個比喻讓裴昭自己都覺得有些奇異。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上了一絲極淡的探究。
是什麼讓她突然改變了態度？介紹人誇張的描述？還是……別的什麼？
他見過太多因他的外表、職業或家世而態度驟變的人。
但眼前這位戴小姐的反應，似乎又不太一樣。
她看起來並不擅長掩飾情緒，那種努力找話題卻又找不到點的窘迫，和眼神里那股莫名的、對著他“發光”的勁兒，形成了一種矛盾的……趣味性。
“戴小姐平時有什麼愛好？”裴昭難得主動丟擲一個話題，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點引導的意味。他想看看，這個突然對他“興趣大增”的女生，會如何應對。
“啊？愛好？”戴安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把話題從“醫生很忙”延伸到更有“深度”的地方，聞言愣了一下，脫口而出，“打籃球。”
說完她就後悔了。在“S級”精英醫生面前說打籃球？是不是太不“女神”了？
她下意識地瞄了一眼裴昭，擔心看到對方露出類似以前那些相親物件聽到“籃球”時一閃而過的微妙表情。
然而裴昭臉上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微微頷首：“運動是很好的習慣。看戴小姐的身材，應該是經常鍛鍊。”
他的目光很自然地在她身上掃過，重點似乎在她挺首的肩背和……那雙即使坐著也能看出修長輪廓的腿上停留了一瞬。很短暫，很禮貌，但戴安捕捉到了。
【目標主動延伸話題至‘愛好’！對話深度+1！目標出現輕微評估性注視，氛圍分析：中性偏積極！宿主，請繼續！】小西在腦海裡小聲嗶嗶，語氣鼓勵。
戴安精神一振！有戲！雖然“打籃球”這個答案可能不太“女神”，但好像沒扣分？還引起了對方一點……注意？
她膽子稍微大了點，順著話頭說：“嗯，從小就打。大學還是校隊的。” 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了點小驕傲，這是她為數不多能挺首腰板說的“成就”。
“很厲害。”裴昭評價了一句，聽不出太多情緒，但至少沒表現出反感。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動作不疾不徐，“團隊運動能鍛鍊協作和應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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