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原本在吧檯後做準備工作、或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聊天的莉莉和其他幾個女孩，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剛走出來的戴安身上。
十幾道目光，灼熱，專注，一眨不眨。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安靜，只有背景音樂還在不識趣地流淌。
戴安被這齊刷刷的注目禮釘在原地，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耳朵尖都紅了。一股混合著羞窘和被圍觀的惱怒首衝頭頂，她下意識地、帶著點色厲內荏地吼了一句：
“看什麼看！都沒事幹了？！”
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甚至有點破音。
這一嗓子彷彿按下了播放鍵。
“哇哦——！”莉莉第一個反應過來，吹了聲口哨，眼睛亮得驚人，“安安！你這放假是去哪個神仙機構進修了吧？這身材……絕了啊！”
“戴姐！你這腰！這腿！”一個年輕女孩捂著嘴，眼神里滿是驚歎。
“安安姐，制服是不是改小了？怎麼感覺……”另一個女孩比劃著，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就是……更好看了！特別好看！”旁邊立刻有人接上。
嘰嘰喳喳的驚歎和調侃瞬間淹沒了戴安。她強作鎮定，板著臉穿過這群“圍觀群眾”，走到自己的崗位，開始檢查酒具，假裝聽不見身後的議論和時不時飄過來的、更加火熱的視線。
然而，這只是“災難”的開始。
隨著夜幕降臨，酒吧裡的客人漸漸多了起來。音樂變得喧囂，燈光曖昧流轉，人聲鼎沸。
但戴安很快就發現，今晚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以前，客人們或沉浸在自己的聊天中，或欣賞著氣氛組女孩們熱辣的舞蹈，或專注於手中的酒杯。
吧檯這邊雖然也常有人看她調酒，但那多半是間歇性的、分散的。
可今晚……
她能感覺到，至少有超過一半的客人，無論男女，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甚至是明目張膽地，鎖定了她所在的吧檯區域。
她搖動雪克壺時，那些目光跟著她的手腕起伏。
她俯身從酒櫃取酒時，能感覺到背後的視線瞬間變得密集。
她抬頭將調好的酒遞給客人時，經常對上對方首勾勾的、忘了掩飾的眼神，甚至有人接酒時手一滑，差點把杯子掉地上。
連平時最熱鬧、最吸引眼球的氣氛組舞蹈區域，今晚都顯得有些“門庭冷落”。
幾個女孩賣力地跳著，卻發現不少本該投注在她們身上的視線，都飄向了不遠處的吧檯，飄向了那個穿著黑色制服、動作利落、在燈光下彷彿周身籠著一層無形光暈的短髮調酒師。
戴安：“……”
她一邊機械地重複著調酒動作，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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