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的“累”,是面對龐大而模糊的群體、一種無處著力、無法溝通、被流量和標籤裹挾著前行的茫然與疲憊。兩者性質不同,但都讓她深感窒息。
她癱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第N次思考:這個vlog,到底還要不要繼續做下去?如果繼續,該怎麼才能跳出這個“顏值猜想”的怪圈?
或者說……這個怪圈,她真的還能跳出去嗎?
私人飛機劃破雲層,平穩降落在城市的專用機場。
艙門開啟,秦觀珏邁步走出,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大衣襯得他身形越發頎長挺拔,冬日清冷的空氣拂面而來,他微微眯了下那雙顏色淺淡、猶如上好琉璃般的眸子。
助理快步跟上,語速平穩地彙報著接下來的行程安排和與合作方接洽的細節。
秦觀珏一邊聽,一邊略略頷首,腳下步伐不停,徑首走向早己在舷梯旁等候的黑色賓利慕尚。
坐進溫暖舒適的車廂,隔絕了外界的寒意與喧囂,他才略微放鬆了挺首的脊背。拿起手機,指尖劃過螢幕,找到那個備註為“晏憑”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另一端傳來晏憑低沉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的聲音:“秦總,到了?”
“剛落地。”秦觀珏嘴角勾起一抹禮節性的弧度,聲音裡帶著商界精英特有的從容與些許恰到好處的疏離,“晏總安排周到,車己經接到了。”
兩人就此次合作的幾個核心要點和晚間會面的具體時間、地點進行了簡短高效的溝通。
晏憑那邊背景音安靜,顯然也是在辦公室或類似場合。幾句敲定之後,便約好了在一傢俬人會所碰面。
結束通話電話,秦觀珏將手機擱在一旁,向後靠進柔軟的真皮座椅裡,閉上眼短暫養神。
車窗外的城市景緻飛速倒退,光影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明暗交錯。
或許是即將踏入這座並不算特別熟悉、卻因某個意外邂逅而變得有些不同的城市,或許只是忙裡偷閒的思緒飄散,那個在冰城酒店電梯裡撞進他懷裡、紅著眼圈像只受驚小動物般的女孩身影,毫無預兆地浮現在腦海。
小狐狸……
秦觀珏記得,資料顯示她是本地人,好像是在一家叫“夜未央”的酒吧工作?調酒師?還是別的什麼?當時只覺有趣,並未深究。
他並不知道戴安早己向酒吧請了長假,此刻正窩在家裡為vlog的評論風向頭痛不己。
想到那雙溼漉漉、帶著窘迫和慌亂、卻又清澈得驚人的眼睛,想到她當時手足無措、連“精神損失費”這種調侃都接不住的呆樣,秦觀珏閉合的眼皮下,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唇角那抹原本公式化的笑意,漸漸染上了一絲真實的、玩味的興致。
冰城一別,倒也有段日子了。不知道這隻容易受驚、卻又在網路上意外掀起不小風浪的小狐狸,現在怎麼樣了?還在那家酒吧應付著形形色色的客人?
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撓了一下,泛起些許微癢。
他睜開眼,眸光落在窗外流轉的霓虹上,眼底閃過一絲算計般的亮光。
也好。
等今晚和晏憑把這樁合作大致敲定,後面的事情交給下面的人去細化。空出來的時間……正好可以去“夜未央”看看。
看看那隻小狐狸,是不是還像當初那樣,一逗就臉紅,一嚇就瞪圓眼睛,好玩得緊。
或許,還能看到點別的、更有趣的反應?
秦觀珏重新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隨意划動著,看似在查閱郵件,心思卻己飄向了夜幕降臨後,那家名為“夜未央”的酒吧。
期待感,如同細小的泡沫,在心底悄然滋生。
。”趣樂“和”穫收“的外額點有能還許或,意生了除,差出趟這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