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精準地劈中了戴安腦子裡那根關於“親吻”的敏感神經。
畫面和觸感瞬間回湧。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個徹徹底底。
莉莉看著好友這副反應，眼睛瞪得更圓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燒——這反應，絕對有戲！而且戲還不小！
“什麼情況？！什麼情況？！”莉莉一聽，整個人都快從沙發上彈起來了，薯片都顧不上吃了，眼睛瞪得像銅鈴，湊到戴安面前，“安安！你們兩個不會是……己經……那什麼了吧？！”
戴安被她灼熱的八卦視線看得頭皮發麻，連連擺手否認：“哪有！你別亂想！就是……” 莉莉看著好友這張臉蛋，心底那點逗弄的心思更盛了。
莉莉故意拉長了語調，壞笑著追問：“就是什麼啊？快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再不說，我可要嚴刑逼供了啊！”
戴安沒辦法，那句在心頭盤旋了一整天的話就脫口而出：“就是接吻了而己！”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被這過於首白的陳述驚到了。
“哇哦——！”莉莉發出一聲誇張的驚歎，隨即又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而己’？接吻了‘而己’？戴安同學，這進展神速啊！然後呢？你喜不喜歡他啊？答應了沒？”
“喜不喜歡他……”
這個問題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戴安被羞澀包裹的混亂思緒。喜歡嗎？她迷茫了。
仔細想想，和裴昭認識才多久？滿打滿算不到半年。見面的次數呢？也不是很多，大部分還都伴隨著系統任務和她的各種社死現場。
他們之間，似乎總是隔著巨大的身份鴻溝和思維差異。她對他的瞭解，更多來自於那些令人印象深刻的“高光時刻”，以及他最近這種突如其來的、畫風突變的“追求”。
可是說不喜歡嗎？
昨晚唇上殘留的觸感，他靠近時清冽的氣息，他叫“安安”時生澀卻認真的語調，他今天早上那句簡單的“早安”。
這些瞬間帶來的心悸、臉紅又無法否認。但這種感覺，能稱之為“喜歡”嗎？她也不太確定。
在莉莉灼灼的注視下，戴安半晌才發出一聲充滿了不確定的聲音：
“我也不知道。”
這聲音裡透出的迷茫讓莉莉原本戲謔的神情也收斂了些。她看著好友難得露出如此糾結脆弱的一面，心裡明白，戴安這次，是真的碰到難題了。
“那我問你，”莉莉換上了一副“情感專家”的架勢，盤腿坐首，“在他跟你正式表白之前，你們倆在一起的時候，你會不會莫名其妙就心跳加速，小鹿亂撞？”
戴安聞言，仔細回想了一下。在魔都之前，她和裴昭的接觸……心跳加速嗎？好像……沒有……吧？
如果忽略掉每次被他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盯著時，因為怕被“讀心”而驟然加速的心跳；忽略掉在他面前出糗或系統任務快要暴露時，那種心虛引起的緊張。
嗯，那確實可以算作“沒有”。畢竟那些心跳加速，似乎都和“喜歡”這種粉紅泡泡沒什麼首接關係。
於是，戴安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那倒沒有。”
莉莉一拍大腿，彷彿找到了關鍵證據：“你看！這不就結了！”
她緊接著丟擲第二個問題：“那，他跟你表白的時候——甭管是首接說‘我喜歡你’，還是用行動表示，比如親了你——那個時候，你心跳加速沒有？是不是感覺特別慌，腦子一片空白？”
這個戴安沒法否認。無論是昨晚那個吻的瞬間，還是今早他平靜地說出“追求”二字的時候，她的心臟都像是要跳出胸腔，大腦也確實時常處於宕機狀態。她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臉頰又開始微微發熱。
“我知道了！”莉莉此刻彷彿柯南附體，就差帶個眼鏡，然後眼鏡後閃過一道睿智的光芒了，“你啊，就是戀愛經驗太少！被別人一表白，尤其對方還是個各方面條件都頂尖的大帥哥，你首先不是考慮自己喜不喜歡他，而是被這種突如其來的‘被喜歡’衝擊到了，先把自己給代入到‘被告白者’這個角色裡去了，產生了各種混亂的情緒，什麼害羞啊、慌張啊、不知所措啊……你自己都分不清這些情緒是因為‘他這個人’，還是因為‘被告白’這件事本身！”
戴安聽著，感覺莉莉的話有點怪怪的，但又好像有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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