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嚐了幾口，果然很好吃，暫時忘記了這餐廳可能的天價，也忘記了對面坐著的是一位需要她小心應對的S級目標。
氣氛融洽得如同相識己久的朋友小聚。首到戴安的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裴昭發來的資訊，問她是否還在帝都，晚餐吃了沒有。
戴安指尖在螢幕上停頓了片刻。
戴安看著裴昭發來的資訊，指尖懸在螢幕上方。她確實不太擅長撒謊，尤其是對裴昭，總讓她覺得任何隱瞞都會被輕易看穿。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決定實話實說。她打字回覆：“還在帝都。正在和一個朋友吃飯呢。”
發出去後，她覺得這個“朋友”的表述似乎有些模糊，而裴昭是見過秦觀珏的，在海城那個雪夜……想到這，她又鬼使神差地補充了一句：“你也認識的，是秦觀珏。”
手機另一端的裴昭，看到“秦觀珏”三個字時，他握著手機的指節略微收緊了一瞬，鏡片後的眸光微沉。
秦觀珏……戴安怎麼會和他在一起吃飯？在帝都？是巧合，還是……
一絲難以言喻的在意和微妙的警惕悄然滋生。裴昭對秦觀珏的行事風格和名聲並非一無所知。戴安那種單純又帶著點倔強的性子，在秦觀珏面前，恐怕……
但他立刻壓下了這些翻湧的思緒。他了解戴安，也尊重她。過多的追問和干涉，只會給她帶來不必要的壓力，甚至可能將她推遠。
於是，他指尖飛快地敲擊螢幕，將話題輕鬆地岔開：“嗯。帝都天氣乾燥，多喝點水。今天談合作還順利嗎？”
戴安看到這條回覆，悄悄鬆了口氣。裴昭沒有追問，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悅，反而關心起她的合作和身體。這讓她心頭一暖，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她隨即回覆：“挺順利的！合同簽了，條件很好。”
放下手機，她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褪去，一抬眼，卻對上了秦觀珏的目光。他不知看了她多久，眼神平靜，但帶著一絲探究。
戴安心裡一緊，下意識地小聲問：“怎麼了嗎？”
秦觀珏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尚未完全消散的輕鬆神態，緩緩開口：“你剛才聊天的時候，表情很放鬆，甚至有點……開心。是你家人嗎？還是……”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己經很明顯。
戴安被他這麼一說，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和裴昭發信息時，心情確實是有些放鬆的。
“不、不是家人！”她慌忙否認，聲音都不自覺地抬高了一點，隨即又覺得反應過度，趕緊低下頭，用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裡的菜，然後說，“就……就是一個朋友。吃飯，吃飯，菜要涼了！”
她試圖用“專心吃飯”來掩飾自己的窘迫。
秦觀珏看著她這副臉紅心跳、慌亂失措、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裡的模樣。
她每次在他面前露出這種真實的情緒反應——無論是生氣、尷尬，還是現在這種羞窘——都讓他覺得格外鮮活可愛，比任何刻意的迎合或偽裝都更吸引人。
這種“可愛”似乎能輕易撫平他偶爾的不耐煩，讓他對她格外有耐心。
於是，他沒有繼續追問那個讓她慌張的“朋友”是誰，也沒有戳破她拙劣的轉移話題，只是拿起了筷子，順著她的話說：“嗯，這道清湯燕窩火候正好，嚐嚐看。”
話題就此揭過，餐桌上的氣氛重新恢復平靜，只是戴安的臉頰，過了好一會兒，那抹紅暈才慢慢褪去。
而秦觀珏的心情，卻因為剛才那個小插曲，變得更加愉悅起來。這頓飯，似乎比他預想的還要有意思。
